在车上,那军装小伙主动和他说:“我姓赵,你叫我赵同志就可以,我就叫你计同学了!”
计九方连忙说:“赵同志好,我这不太懂规矩,您得教教我!”
然后主动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赵同志,我带了水和馒头,还有些零钱和粮票,您看看还缺少什么不。”
说着,他还把书包向下倒了倒,馒头也掰开了一下,想了想,又把水拿起来喝了一口。
他不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哪个首长,肯定也不能打听,估计也是要检查的吧,先把底儿露出来再说。
赵同志笑了,“没关系的,谁还怕你一个小同志弄鬼不成!”
这个时候的军人,全都是从战场上拼杀过的,都是见过血的,站那就同别人不一样,还真瞧不上他这样一个小弱鸡!
再说计九方的祖辈十八代都被人查了个底儿朝天了,哪还会担心他!
计九方有点尴尬,又不好随便打听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一时之间有点冷场。
赵同志也不是很擅长和人交流,主要是计九方年龄摆在这里,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找个半大小子来陪首长钓鱼!
司机专心开车,也不出声,一行三人就默默地各想各的。
吉普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座小院门口。
赵同志对他一笑:“到了,下车吧,不要紧张,当自个家一样!”
这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上那红色的五角星显示着主人军方的背景,院内花坛里没有花,种的是菜苗。
“来,进来先坐一会!”赵同志带他进了小楼,在一楼房间里招呼他坐下就出去了。
计九方看了一圈,房间里摆设简单,边上一圈椅子,墙上挂着教员的画像,一边墙边有开水瓶,有杯子。
他也没动,就那坐着,心神沉入空间,顺便催熟一下白薯。
小半个白薯种,长的苗一次也插不了一亩地,干脆连着催长几颗,那这几株直接长到收成,然后一起来育苗还快些。
角落的一小块土豆没去管它,也慢慢长起来,这里面庄稼长得确实比外面时间要快很多!
“哟,你还先到!”门开了,陈大爷走了进来。
他就知道陈大爷会来,“大爷好,我也是才到一会!”
“不要紧张,首长很好打交道的,听说你钓鱼技术不错,请你陪着钓会鱼!”
“没事的,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呵,小鬼头,吃早饭没有!”
“吃过了,我还带了馒头呢!”
“首长很喜欢钓鱼,当年长征时,粮食吃完了,就去河里钓鱼给大家吃!只要有水的地方,首长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鱼!”
计九方伸出大拇指,对这样的牛人,他只能表示佩服!他也能做到,但靠的是外挂!
“你个陈大炮,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双眼有神的老人推门走了进来。
首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主动向计九方伸出了宽厚有力、布满老茧的大手。
“这就是计同学吧,计同学,我可听说你是什刹海钓神,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计九方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那只手。
那手掌温暖、粗糙,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踏实感。
平易近人,这个词语瞬间具象化了。
没有架子,没有距离,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劳动者之间的朴实。
“首长好!我叫计九方,陈大爷过奖了,就是喜欢琢磨。”计九方恭敬地回答,带着由衷的敬意。
“不要紧张,咱们今天是朋友,这里没有首长,没有上下级,大家都是钓友,咱们今天要比个赛,看谁能得第一!”
陈大爷也不客气:“待会让你见识计同学的厉害,保管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喽!”
这个时候的首长,是真的没有架子,能和小兵一个碗里喝水,一个炕上睡觉的人!
计九方对这个时代的军人,是真的从心底里感到敬佩!
他这个时候才敢抬头看了看首长!
首长年约50岁,身材高大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未戴肩章,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却带着平和的笑意,手上有长期握枪和劳作留下的厚茧。
外面有人进来报告,可以出发了,首长一挥手:“走,出发!”
还是坐刚才那辆吉普车,不过多了一个陈大爷。
坐公交车要两个小时,坐私家车,四十分钟就到了。
颐和园这个时候也是不要门票,但还是有管理员的,他们的车子直接开到知春亭附近。
下了车,计九方一眼看去,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切,与他记忆中人头攒动、商业气息浓厚的现代颐和园截然不同。震撼,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没有喧闹的旅游团,没有林立的纪念品商店,只有一种近乎庄严的空旷与宁静。
古老的十七孔桥沉默地卧在碧波之上,桥栏的石狮子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古朴沧桑,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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