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一巴掌舒坦,就是这个味儿!娘啊,你以后就这样和我说话,您太好声好气,我瘆得慌。”
许素英说德安,“山猪吃不了细糠”。
德安乐的呱呱叫,“娘,您那是细糠么,您那充其量就是一把粗粮。”
母子两上演一处鸡飞狗跳,片刻后才安生下来。
免不得又说起府试和院试。
并不是考过县试,就能当秀才。
考过县试,充其量就是有个童生的身份,算是拿到了参加府试的入场券。
也只有通过府试和院试,才能称一句秀才公。
从县试到府试,再到院试,期间经历的考试,大概有十一场。由此,考秀才的难度,可见一斑。
但不考也不行,因为童生不是功名,不能减免劳役,也不能享受见官不拜的优待,更得不到朝廷分发的米粮和俸银。
若考中童生,便不再赴考,多年的花费跟打了水漂无疑。
也只有成为秀才,才能得享实惠,家人跟着沾光,才有“回本”的可能。
赵璟自然是要参加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的,德安也要参加。
不过,府试要在四月份举行,如今还不到二月中,时间还早。
如今要做的,是要回赵家村一趟,给众人报喜,顺便给祖宗们上香。
“今天来不及安排了,咱们明天一起回去。”
赵璟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许素英又说,“不过到时候你们怕是不好在村里多待。”
一来,县令肯定会设宴,宴请众童生,身为县案首,谁缺席璟哥儿都不能缺席。
二来,也不好闭门造车,总要交际。
这次一道考出来的童生,以后多多少少都是些人脉。不管能不能用上,择品性优良、志趣相投者结交一二,总不是坏处。
三来,府试在四月,最迟三月中旬就该出发。要在府城安置、适应,还要打探考官的喜好,这都不是一两日之功。
而如今已经是二月中旬,这期间还要宴饮,还要去县衙拿文书、路引等,这些事情,都不是在村子里能办到的。
许是等事情都忙完,赶在去府城之前,璟哥儿还可以回赵家村住几天。
但此番回去是住不成的,得立刻随他们回来。
许素英说的兴起,又突然提及明天回去时,要去买些香烛纸钱,到时候让赵璟烧给赵秀才。
九泉之下的赵秀才,若看到儿子如此出色,肯定会老怀欣慰。
又说顺便也给陈家的祖宗们买一些。
陈松的祖母到底亲手抚育了陈松几年,这老太太是个好的,死前还不放心的一再叮嘱儿子,让他好生照看陈松。
尽管陈大昌没做到,但这却不是陈松祖母的锅。该给老人家报喜的时候,还得给报喜。
另外,嫡亲的孙儿出息了,也要给德安嫡亲的祖母说一声。
陈德安听了母亲后边几句话,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
明天他曾祖母能喜的起来才怪,倒是他嫡亲的祖母,应该会非常欢喜。
如果他猜的不错,最早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李存肯定带着他娘,去赵家村退亲。
想起这件事情还没和他娘说,陈德安连忙开口,“今天你们没去前边,错过大热闹了……”
陈德安将茶馆中的事情娓娓道来,从楚勋发现他言语中的漏洞,到李存意识到事情不妥,再到事情被揭破,李娘子恰此刻撞进来。
总之,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热闹非凡。
不单是许素英听傻眼了,就连陈婉清,都目瞪口呆。
回过神后,许素英却拍案叫好。
“可算是让老娘等到他家的热闹了。清儿啊,午饭你看着张罗吧,娘现在有事儿,先出去一趟。”
陈婉清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您就别去凑热闹了。”
“哎呀,你这丫头,你快松开我。老娘这口气憋了好几个月了,不让我撒出来,我非憋死不可。这个坏心肠的李氏,她说一套做一套,可把我恶心坏了。我这次不看足了她的笑话,我就不姓许。”
“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说实话,她虽然言而无信,但事后却没到处说咱们家的坏话。”
“她敢说么?她一说不就露馅了。”
“那您就看在她一脑门的官司的份儿上,别和她计较了。李存虽至孝,出了这等事儿,却必定与李娘子关系破裂。她余生不得与儿子亲近,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报复了。”
“您过去了,再让人看见,免不得把咱家牵连进去。百姓的嘴不饶人,到时候连我都要被说嘴,您忍心么?”
许素英回头点了闺女一指头,“说来说去,你还是心肠软,不忍心我去落井下石。”
“我不是可怜李氏,我是确确实实为咱们家着想。本来百姓只知道李家有意求娶我,事情到了何种地步,却没人知晓。您这一过去,不就把什么都说明白了?女儿嫁了人,不想搅合在这些流言蜚语当中,您就当是成全我,好不好?”
许素英最终被闺女说动,不甘不愿的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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