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那见了鬼似的反应,像根鱼刺卡在林凡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盯着小草衣袖下那块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印记,心里七上八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纹身?胎记?还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凭证?
“小草啊,”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问,“你胳膊上这红印子,挺别致啊,从小就有?”
小草下意识地捂住手腕,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说:“嗯……是,是胎记,生下来就有……”说完就低下头,使劲扒拉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米粒,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林凡心里更肯定了,这丫头绝对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连温柔似水的苏晓看到都吓成那样,这秘密怕不是要捅破天?
他按捺住追问的冲动,知道逼问一个刚经历家破人亡的小女孩不地道,也问不出什么。反正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慢慢观察吧。当务之急,是坐稳自己这个新晋队正的位置。
升了官,感觉确实不一样。手下五十号人,虽然一半以上还是训练不足的新兵,但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队正”。伙食标准也提高了,起码顿顿能见着点油腥,偶尔还能分到一小块肉。王狗剩作为副手,狐假虎威,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但麻烦也像闻着腥味的苍蝇,接踵而至。
首先就是其他几个老资格的队正,看林凡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有嫉妒,有不屑,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戏谑。一个靠“歪门邪道”和“狗屎运”爬上来的伤兵,能带好兵?尤其是那个刘黑子队正,上次阴了林凡一把没成功,反而让林凡立了功升了官,更是恨得牙痒痒,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不是克扣林凡队伍的补给,就是在训练时故意找茬。
林凡心里门儿清,但表面上却装傻充愣,该服从命令服从命令,该训练训练,只是暗地里把手下这五十人抓得更紧。他把现代军训那套队列、纪律的观念,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简化后灌输下去。同时,更加系统地把那些“保命小技巧”——也就是经过他简化、适合战场搏杀的现代格斗基础,教给几个信得过的骨干,比如王狗剩。
他还特意搞了几次夜间紧急集合和野外拉练,美其名曰“提升应急反应能力”,把一群新兵蛋子累得哭爹喊娘,但也确实快速提升了队伍的凝聚力和执行力。渐渐地,“林队正虽然训练狠,但本事大,跟着他不容易死”的名声悄悄传开了,倒是让一些原本不服气的兵油子收敛了不少。
其次就是小草这个“烫手山芋”。军营里突然多个小女孩,还是队正“捡”回来的,难免惹人闲话。有说林凡色迷心窍的,有说那女孩是燕军细作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林凡对外一律宣称是远房表妹,家乡遭了兵灾前来投奔,暂时安置。他让小草本分待在军帐附近,尽量不要露面。
小草倒也乖巧,不哭不闹,平时就帮林凡收拾一下帐篷,洗洗衣服(虽然洗得不咋地),像个安静的小尾巴。只是她那双大眼睛里,总是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和警惕,尤其是在有外人靠近的时候。
这天下午,林凡刚带队完成一轮残酷的体能训练,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到帐篷,却看见小草坐在角落里,对着一个小小的、半旧的香囊发呆,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小草?谁欺负你了?”林凡灌了一大口水,随口问道。
小草吓了一跳,连忙把香囊藏到身后,慌乱地摇头:“没……没有。”
林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放缓:“跟哥说说,是不是想家了?”
小草沉默了一会,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下来,小声啜泣道:“林大哥……我……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们都……都在背后说我……”
林凡心里一软,摸了摸她枯黄但已经干净不少的头发:“傻丫头,别听他们瞎咧咧。你林大哥我现在是队正,护住你还是没问题的。安心待着,等仗打完了,哥给你找个安稳地方。”
正说着,帐外传来王狗剩的声音:“林队正,赵队长让你去一趟,说是有军务。”
林凡应了一声,对小草嘱咐两句,起身出了帐篷。
赵虎找他,是为了加强营地夜间巡逻的事情。燕军粮草被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有报复行动。作为新晋队正,林凡的队伍也被安排了巡逻任务。
“尤其是后营和粮草囤积区,要加派双岗,绝对不能出纰漏。”赵虎面色严肃,“林凡,你脑子活泛,多留心眼,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明白!”林凡领命而去。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巡逻队增加了频次,岗哨也加强了戒备。林凡不敢怠慢,亲自带队巡逻,尤其是后营那片区域,地形相对复杂,靠近山林,容易被人渗透。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搞事情的好时机。林凡带着一队士兵,沿着后营的栅栏默默巡视。寒风刮过,带起一阵呜咽声,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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