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李公公那帮人,林凡回到侍卫值班的耳房,心里那点因暴力发泄带来的爽快感很快就凉透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把三皇子慕容骁往死里得罪了。打狗还得看主人,他这不仅是打了狗,还把狗主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接下来几天,林凡简直是枕戈待旦,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生怕哪天走在路上就被套了麻袋,或者吃顿饭就中了毒。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报复并没有立刻到来。宫里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那些排挤他的侍卫,看他的眼神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忌惮,甚至带着点躲闪。连负责分配事务的管事太监,对他的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巡逻路线也给他换回了相对正常的区域。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凡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警惕。三皇子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果然,这天下午,林凡刚换下岗,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就找了过来,递上一份烫金请柬,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侍卫,三殿下府上明日设宴,特邀您过府一叙。”小太监低着头,声音细弱。
林凡接过请柬,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内容无非是些客套话,什么“久仰林侍卫少年英雄”、“日前些许误会,望能冰释前嫌”云云,落款是慕容骁。
看着这请柬,林凡心里冷笑。冰释前嫌?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这摆明了又是一出鸿门宴。而且比上次二皇子那出更直接,更赤裸。
去?还是不去?
不去,就是公然打三皇子的脸,对方立刻可以借机发难,说他藐视皇族,说不定直接就能把他这身侍卫皮给扒了。
去?那绝对是龙潭虎穴,谁知道慕容骁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他?说不定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林凡捏着请柬,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第一个念头是去找高无庸或者萧青鸾商量,但转念一想,高无庸是皇帝的人,立场微妙;萧青鸾远在宫外,而且即将返回北境,不能再把她拖下水。
妈的,到头来,还是得自己扛。林凡把心一横,去,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鸿门宴能摆出什么新花样。
他收起请柬,对那小太监淡淡道:“回去禀报三殿下,林凡准时赴约。”
小太监应声退下。
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宫里传开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凡的笑话,或者说,等着给他收尸。连那个老好人韩侍卫都偷偷找到林凡,忧心忡忡地劝他:“林侍卫,三殿下府上……那可是虎狼之窝啊。要不……你称病吧?”
林凡苦笑一声:“韩老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谢了,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傍晚,林凡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没穿那套扎眼的侍卫服),也没带兵器(按规定不能带兵器入皇子府),只怀里揣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锦囊和几包苏晓给的解毒散、迷药粉,算是图个心理安慰,独自一人来到了三皇子慕容骁的府邸。
三皇子府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派非凡。门口守卫的蟠龙卫个个眼神凶悍,看到林凡,像是看死人一样,检查请柬后,才冷冷地放行。
府内更是极尽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皇宫的御花园也不遑多让。引路的管家面无表情,将林凡带到了一处灯火通明、丝竹悠扬的水榭。
水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武将打扮,气息彪悍,看到林凡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主位上,三皇子慕容骁穿着一身暗红色绣金蟒袍,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凡,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阵仗,比上次二皇子那宴会杀气重了十倍不止。
“哟,林侍卫来了?真是赏光啊!”慕容骁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本王还以为,林侍卫架子大,请不动呢。”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抱拳行礼:“殿下相邀,林凡不敢不来。”
“来了就好!坐!”慕容骁用下巴指了指末尾一个空位。
林凡走过去坐下,感觉像是坐在了针毡上,周围那些武将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的后背戳出几个窟窿。
宴会开始,依旧是歌舞升平,推杯换盏。但气氛却诡异得让人窒息。慕容骁根本不提什么“冰释前嫌”,只是不停地让手下将领向林凡“敬酒”。那些将领一个个轮番上阵,话里话外都带着挑衅和威胁。
“林侍卫,听说你功夫不错?哪天咱们切磋切磋?”
“边军来的?杀过几个燕狗啊?不会是在后方混军功的吧?”
“御前侍卫?呵呵,这位置可不好坐,小心摔下来。”
林凡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但每一杯酒入口前,他都用袖子遮掩,悄悄用银针(苏晓准备的)试过,确认无毒才喝下。面对挑衅,他也不动怒,只是含糊应对,或者干脆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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