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那身刺眼的金甲和蟠龙卫猩红的旗帜,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着绝望,兜头浇在了刚刚死里逃生的运粮队伍头上。所有人都僵住了,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凝固了。刚刚突破伏兵的些许振奋,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取代。
林凡拄着卷刃的短刀,喘着粗气,看着那支如同死亡洪流般逼近的骑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跳动都变得艰难。他身边的敢死队员们,个个带伤,筋疲力尽,面对这支养精蓄锐的王牌骑兵,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连一直强作镇定的雷豹,脸色也变得煞白,喃喃道:“完了……是三殿下亲自来了……”
慕容骁一马当先,冲到队伍前方百余步处勒住战马,他身后黑压压的蟠龙卫骑兵呈扇形展开,冰冷的铁甲和锋利的马槊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杀气腾腾。
慕容骁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峡谷出口,看着那些惊魂未定、浑身血污的运粮士兵,最后定格在拄刀而立的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林凡,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慕容骁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杀意,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清晰,“居然能从一线天的死局里爬出来,还真有几分本事。可惜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举起马鞭,指向林凡和他身后残存的粮车:“尔等听着,林凡勾结匪类,焚毁粮草,意图叛国。本王奉旨平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诛灭九族。”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运粮队伍顿时一阵骚动。不少士兵面露恐惧和犹豫,看看杀气腾腾的蟠龙卫,又看看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林凡。
周超不知何时也被押到了队伍前面,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着慕容骁的方向大喊:“殿下,殿下明鉴,林凡他抗命不遵,挟持末将,残害同僚,罪大恶极啊。”
慕容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凡:“林凡,你还有何话说?”
林凡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慕容骁摆明了就是要他的命,顺便吞掉这批粮草,把黑锅全扣在他头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和愤怒,将手中的破刀握得更紧,嘶哑着声音吼道:
“慕容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杀我,尽管放马过来。想抢这批送给边关将士的救命粮,先从我林凡的尸体上踏过去。至于这些弟兄们……”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眼神复杂的士兵,大声道:“愿意跟我林凡拼死一战的,留下。想活命的,现在可以走,我林凡绝不阻拦。但你们要想清楚,跟着一个栽赃陷害、视将士性命如草芥的主子,就算今天活了,明天呢?”
他这番话,既是最后的动员,也是给那些无辜士兵一条生路。毕竟,没必要让所有人都陪着他送死。
果然,他话音一落,队伍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有几十个士兵面露挣扎,最终丢下兵器,低着头跑向了蟠龙卫的方向。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跟着林凡从一线天杀出来的敢死队员和萧青鸾的亲兵,却握紧了武器,默默地站到了林凡身后,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就连一些原本属于周超麾下的普通士兵,看着对面慕容骁那副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蝼蚁的样子,再对比林凡身先士卒、拼死护粮的行为,也犹豫着没有离开。
转眼间,林凡身边还聚集了大约两百来人,虽然人人带伤,队形散乱,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和决绝。
慕容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统统去死吧,蟠龙卫,冲锋,一个不留。”
“杀——!”数百名蟠龙卫骑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林凡这支残兵败将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马蹄声如同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结阵!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准备。”雷豹声嘶力竭地大吼,指挥着剩下的人仓促组成一个简陋的圆阵,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谁都明白,在平原上,步兵面对精锐骑兵的冲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凡站在阵型最前方,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甚至能看清对面骑兵狰狞的面孔和闪亮的矛尖。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妈的,穿越一趟,最后还是个死,真不甘心啊……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
异变再生,
“咻——咻——咻——!”
一阵极其尖锐、不同于普通羽箭的破空之声,如同疾风骤雨,从运粮队伍的侧后方骤然响起。紧接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蟠龙卫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连人带马惨叫着翻滚倒地。他们的盔甲上,赫然插着一种造型奇特、带有倒钩的三棱弩箭,穿透力极强。
“怎么回事?”
“哪里放箭?”
蟠龙卫的冲锋阵型顿时大乱,慕容骁又惊又怒,勒住战马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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