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慕容弘”这个名字,如同一声闷雷,炸响在死寂的西苑上空。
林凡等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本该早已埋入陵墓的名字,依旧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一位本应薨逝的亲王,竟是潜伏最深、危害最大的叛乱组织首领,这背后的阴谋与隐忍,令人不寒而栗。
紫袍人——烈王慕容弘,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了一张与先帝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瘦削阴鸷的面容。他的眼神浑浊,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好侄儿,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已死’的皇叔。”慕容弘的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讥讽,“这皇位,坐着可还舒服?你可知道,这本该是属于我的!”
慕容明眼神冰冷,并未因他的话语而动容:“皇位传承,自有法度祖制。择贤而立,天下共鉴。你心术不正,觊觊非分,装死匿踪,勾结外邦,祸乱社稷,还有何面目提及皇位?”
“法度?祖制?”慕容弘嗤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那不过是胜者粉饰太平的遮羞布。我隐忍数十年,创立‘烬’教,就是要焚尽这由你们建立的、腐朽不堪的秩序。于灰烬中,重建属于我的王朝。”
他张开双臂,状若疯魔:“看吧,北燕铁骑即将叩关。京城之内,我一声令下,亦能烽烟四起。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而你们,都将成为我新生王朝的祭品。”
“痴心妄想!”慕容明厉声斥道,“你的阴谋,早已在朕掌控之中。北燕狼子,自有边军应对。至于你这西苑巢穴,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掌控?”慕容弘阴恻恻地笑了,“我的好侄儿,你还是这般自信。你以为,你身边就干净吗?你以为,赵无极拦得住鸿胪寺的‘烟火’吗?你以为……就凭你带来的这点人手,能奈何得了我?”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来自慕容明的身后。
站在皇帝侧后方的曹谨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淬毒的匕首,此刻正狠狠地……刺入了身旁一名宫廷侍卫的胸膛。那侍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大太监,软软倒地。
“曹谨言,你……”慕容明猛地回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曹谨言一击得手,身形疾退,如同鬼魅般闪到了烈王慕容弘的身侧,躬身道:“王爷,宫内眼线已清除。”
他竟然也是“烬”组织的人,而且是潜伏在皇帝身边最深的一颗钉子。
这一幕,让林凡等人头皮发麻。连皇帝最信任的内侍大太监都是对方的人,这“烬”组织的渗透,究竟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慕容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信任曹谨言多年,视其为心腹,却不想……
“哈哈哈!”慕容弘得意地大笑起来,“我的好侄儿,现在你还觉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吗?这天下,这宫闱,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笑声未落,他身后的八名金属面具死士,同时踏前一步,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同时,四周的残垣断壁之后,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数十名同样装束的杀手,手持强弓劲弩,对准了场中的林凡等人。
形势瞬间逆转,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反水,对方人数占优,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林凡毫不犹豫,横刀出鞘,与雷豹一左一右,将皇帝和苏浅雪死死护在身后,低吼道:“结圆阵!保护陛下!”
二十几名武德司缇骑反应极快,立刻收缩,刀盾手在外,长枪手在内,将皇帝和苏浅雪层层护卫起来。
“负隅顽抗!”慕容弘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杀!一个不留!”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射来,叮叮当当地撞击在盾牌上,爆出一溜溜火星。更有力道强劲的弩箭,瞬间穿透了外围两名缇骑的盾牌,将其射倒在地。
“稳住!”雷豹独眼赤红,挥舞横刀拨打箭矢,怒吼连连。
林凡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他知道,不能被动挨打,必须打破僵局。他的目光锁定了站在慕容弘身侧,似乎有些志得意满的曹谨言。
“老雷!护住陛下!”林凡低喝一声,体内真气轰然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圆阵中掠出,竟是不管不顾那些射来的箭矢,直扑曹谨言。
擒贼先擒王,至少,要先杀了这个叛徒。
“保护曹公公!”慕容弘眼神一凝,厉声下令。
两名金属面具死士立刻迎向林凡,手中奇形兵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左一右夹击而来。这两人武功极高,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瞬间就将林凡缠住。
另一边,其他死士和杀手也如同潮水般向圆阵发起了冲击。雷豹带着剩下的缇骑拼死抵挡,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圆阵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摇摇欲坠。
苏浅雪被护在中心,看着不断倒下的武德司弟兄,心急如焚。她猛地从皮囊中抓出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球,看准杀手最密集的方向,用力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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