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带拿!”陆正骁怒不可遏,“要是让我抓到,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虞氏哭道:“娇娘你身体不好,我和你爹爹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原想着你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嫁过去,总归不会吃亏,可谁知……居然发生了这件事。”
她越哭越难受:“你说,将来哪天我和你爹爹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她拉起陆阿娇的手,又是哭又是劝慰:“娇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于太子……你们终究是有缘无分,你还是忘了他吧,免得……免得痛苦。”
陆阿娇还没说话,就听陆乘风承诺道:“娘亲别担心,没了盛为谦,还有我这个哥哥照顾她。”
陆阿娇一怔,侧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只见他薄唇衔起了笑,笑声如堂外的和煦春晖,一缕一缕飘过来,将她紧紧缠住。
陆阿娇心尖震颤,他真的会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吗?
听到他这么说,正伤心垂泪的虞氏和陆正骁倍感欣慰,“风哥儿你一定要替娘好好照顾你妹妹。”
“这是自然,”陆乘风端起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茶,而后,不急不缓的问道:“对了,聊了一通,还不知道妹妹的闺名。”
虞氏:“你妹妹叫阿娇。”
“阿娇?”男人漆黑的眸朝着她漫不经心的一瞥,那眼神钉在她的身上,叫人发慌的厉害,“我怎么听说,妹妹叫翠、花?”
翠花?
陆正骁和虞氏面面相觑。
虞氏疑惑:“风哥儿你从哪里听来的?”
陆阿娇紧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手心沁出的薄汗连浸湿了锦帕都不知道。
在她局促不安的目光下,陆乘风薄唇淡淡的挽起,将眼神收回,抿了口茶,轻飘飘的来了句,“许是听差了。”
还好他没说。
陆阿娇将死死紧攥的手慢慢摊开,这才惊觉自己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
月华如水,星河灿烂
容月院。
陆阿娇焦灼不安地坐在八仙桌前,已至深夜,守夜的小满熬不住,窝在小榻上酣睡,可她却丝毫睡意全无。
“吱呀——”
梨花木门从外面打开,一个模样稍显成熟的丫鬟收了油纸伞,掀开珠帘匆匆而来,“姑娘。”
这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夏至。
“夏至,”陆阿娇拉起夏至的手,将她拉到八仙桌坐下,迫切的问话:“可哥哥之前的生活行迹可是调查清楚了?”
从外面回来,夏至的手还沾着几分寒意,她一向畏寒,可此时心里装着事,竟浑然不觉。
“嗯,奴婢打听到了。”
陆阿娇握着夏至的手不禁紧了三分,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些许,“详细说来。”
“他原叫李鹜。”
她边说着,边将冰凉的手从陆阿娇手中抽出来,将一旁尚有余温的汤婆子塞在她手里。
“奴婢的手凉,姑娘握这个。”
陆阿娇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她知道哥哥叫李鹜。
“大公子的生活背景十分简单,所以调查起来并不难。”
屋外狂风骤雨,雷鸣不断,陆阿娇仔细的听着她将调查的结果娓娓道来:“大公子养母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早些年,闹饥荒,爹爹在逃荒路上染病而亡,他一路北上,来到了汴京以打铁为生。”
夏至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涸的嗓子,而后,又继续说道:“据铁铺打杂的伙计说,大公子平时沉默寡言的,不爱跟人打交道,也没什么朋友,但好在干活勤快,不争不抢,老实的很。”
老实的很?
陆阿娇脑海里蓦地浮现那日破庙的场景。
将她囚禁在狭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伏在她身上的背弯弓着,如蓄势待发的野豹。
他轻吻着她的耳朵,那么缠绵,那么温柔,可在她意乱情迷的那一刻,野蛮地撬开她的唇\缝,毫不留情侵入进来,疯狂地侵.占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让她想吞咽都不能。
“唔~”
她脸色潮红,颤着身子无措地抱着男人的脖颈,被动仰头,承受着浓烈又极度深重的吻。
娇软的身子几乎软成了一滩水,身上穿着的嫁衣在他强势凶|悍的进|攻下,惨兮兮的挂在肩头,要掉不掉。
而他那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眸,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思及此处,陆阿娇不禁打了寒颤,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跟老实沾边。
瞧见她神色不太对,夏至问道:“姑娘不是一直盼着大公子回来吗?怎么回来了又不高兴?难不成是嫌大公子长得丑?”
她家姑娘最是喜欢长相漂亮的人了。
怎能高兴?
陆阿娇苦涩一笑,她给他留了坏印象,将来,她该如何和他相处?
……
翌日一早,老夫人派人传话,说是要差陆阿娇和虞氏过去问话。
荣寿堂。
老夫人坐在高堂之上,她白发苍苍,戴着抹额,混沌的双眼冒着寒芒,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垂眸不语的陆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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