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早。
云璃盯着培养皿里的晶体溶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萧承煜正将那枚战国箭镞放进玻璃展柜,箭头的凹槽里,那片牡丹花瓣竟泛出淡粉色,像刚从枝头摘下般鲜活。
“它在生长。”
萧承煜的指尖隔着玻璃划过花瓣边缘,“上周检测时,碳十四衰变周期突然变慢了。”
展柜底层的LED灯恰好在此刻闪烁,光影在箭镞上投下的纹路,与民政局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年轮重合了六分。
云璃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境:白大褂女人站在星图前,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画着螺旋状的轨迹,每个转折点都标着日期。
她想凑近看清时,女人却转过身,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些金色粉末,落在地上便长出了向日葵。
“云姐!快递!”小林抱着纸箱撞开玻璃门,纸箱角蹭到展柜时,箭镞突然发出嗡鸣。
云璃拆开包装,里面是个檀木盒子,打开的瞬间,实验室所有的电子钟同时跳成三点十七分。
盒子里躺着副银质手镯,镯身上的星纹与星盘残片完全吻合。
内圈刻着行极小的字:“星历三百七十四年,赠吾妻。”
萧承煜的拇指抚过字迹时,手镯突然发烫,在他手腕上烙下道浅痕,与星际逃生舱里留下的烫伤印完美重叠。
“这是……”
云璃的指尖刚触到银镯,眼前突然闪过片星海——穿宇航服的萧承煜正将手镯套在她腕上,驾驶舱的警报声里。
他说“这是母星的婚戒,能定位彼此的坐标”。
画面碎开时,她看见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上面写着“第三行星的牡丹花开了”。
萧承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
“星际时代的银镯会记录记忆。”
他将手镯戴在云璃腕上,合扣的瞬间,两人手腕同时泛起微光,“就像现在。”
玻璃门外传来馄饨摊老板娘的声音,她拎着保温桶站在绿萝旁,鬓角别着朵新鲜的向日葵。
“老陈让我送来的,说你们准没吃早饭。”
打开保温桶时,云璃看见里面浮着层金黄的油花,与民国茶馆里那碗阳春面的汤色如出一辙。
“对了,”老板娘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盒,“昨天收摊时在巷角捡的,看着像你们实验室的东西。”
盒子里装着半块压缩饼干,包装纸上的生产日期被磨掉了,只剩“星际总署”四个字清晰可见。
云璃咬下口馄饨,忽然尝到淡淡的山楂味。
她看向萧承煜时,发现他正把饼干掰碎了喂给窗台的向日葵,碎屑落在土壤里的瞬间,花盆底部渗出些金色的液体,在瓷砖上积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下午去养老院送物资时,护工指着档案室的方向笑:“老院长的那盆牡丹开花了,明明前几天还枯枝败叶的。”
云璃推开门,看见那株盆栽摆在窗台,花瓣上的露珠里映着个穿旗袍的影子,正对着镜子别发簪。
“姑娘你来啦。”穿白大褂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膝头摊着本相册。
云璃凑近时,看见第一页贴着张泛黄的剪报,1953年的《科学周报》上,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门口,男人手里的星盘模型与博物馆那枚残片分毫不差。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们。”
老人翻到下一页,照片里的云璃正把晶体放进培养皿,萧承煜的手按在她的肩上,背景里的黑板写着“第74次实验参数”。
“那时候我还是个学徒,总看见他们在半夜的实验室里跳舞,说要把每个时空的月光都跳遍。”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张空白照,云璃刚想问,老人突然捂住她的眼睛。
指缝漏进来的光影里,她听见金属摩擦的轻响,再睁眼时,空白照上多了幅画——穿婚纱的她和萧承煜站在烽火台,背景里的民国教堂尖顶与星际飞船的尾焰连成了道彩虹。
“这是老院长临终前画的。”
护工递来杯花茶,茶杯底的窑印与王府的瓷碗完全相同,“她说等你们来齐了,就把这个交给你们。”那是把黄铜钥匙,形状像片展开的牡丹花瓣。
回到实验室时,萧承煜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屏幕上是民政局的登记系统,他们的结婚照旁多了行小字:“星历与公历校准完成”。
他转身时,云璃看见他手里捏着张纸条,是从老人相册里掉出来的,上面写着“天文台的观测镜该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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