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玻璃碎片还悬在半空,像被冻住的雨。
云璃指尖的钥匙印记烫得像块烙铁,她盯着萧承煜怀表链上的黑色花瓣刻痕,突然想起男婴影子最后那句话——1954年的断扳手。
“周爷爷的工具箱!”
她冲向储藏室,那里堆着周奶奶舍不得丢的旧物。
最底层的铁盒里果然躺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断口处卡着半片干枯的花瓣,纹理与老陈埋下的第三枚种子外壳如出一辙。
萧承煜将十七枚放大镜重新拼成显微镜,镜下的断口螺纹里,嵌着枚透明的鳞片——和双生花齿轮里卡着的那片属于同一种材质。
鳞片接触到扳手的瞬间,突然投射出1954年的画面:周爷爷蹲在烽火台地窖,正用这把扳手撬逃生舱的残骸。
镜头拉近,他的帆布裤腿沾着黑色泥浆,泥浆里混着星砂的微光。
当他撬开块变形的舱壁,里面掉出个金属铭牌,上面刻着“检疫舱副驾驶员”,照片是个陌生男人,左胸别着朵黑色纸牡丹。
“是他。”周奶奶的声音带着颤音,她的银镯此刻完全变成黑色,“1947年跟着统帅登舰的学者,总说自己是地球通,最爱画牡丹。”
她突然抓起轮椅扶手站得笔直,向日葵印记在额头灼出金芒,“1954年周爷爷确实扔过东西,说是在地窖捡到的‘脏东西’,扔在了后山的废井里。”
小林的声波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不是指向废井,而是实验室墙角那台老座钟。
座钟的玻璃罩里,钟摆上缠着根银色细线,线的末端拴着片黑色牡丹花瓣,正在随着钟摆的摇晃滴下暗红色的液珠——落在地面的光斑里,竟长出微型的黑色藤蔓。
“是记忆毒液。”老陈捏碎手里的牡丹籽,种子里渗出的金色汁液滴在藤蔓上,藤蔓瞬间蜷缩成个小球,“母星的‘噬忆藤’,专门啃食共生体的记忆根系。”
小球突然炸开,飞散的藤丝粘在每个人的影子上,萧承煜的影子里立刻浮现出段被篡改的记忆:他父亲临终前,正将星舰蓝图卖给个戴黑色牡丹徽章的人。
“假的!”云璃抓起断扳手砸向座钟,玻璃罩碎裂的瞬间,所有藤丝突然凝固。
座钟内部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本1977年的日记本,封皮是褪色的牡丹纹。
翻开第一页,是周爷爷的字迹:“他总在月圆夜去地窖,袖口有铁锈味——和修星舰的扳手一个味。”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收据,抬头是“北平机械修理铺”,日期正是1954年。
收款人签名处被墨水涂污,但透过光看,能辨认出底下的刻痕——与黑色牡丹徽章的纹路完全吻合。
“修理铺早就改成了茶馆。”
萧承煜突然想起什么,“我爷爷留下的地契里提过,1977年二月十三日,那里发生过火灾。”
他的怀表链突然自动连接,十七枚放大镜重新组合,对准日记本的纸页边缘,浮现出排微型星文:“断链计划的终点,是烧毁所有时间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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