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朵的花瓣突然开始卷曲,原本对称的钥匙与向日葵图案渐渐扭曲,像被揉皱的锡纸。
云璃刚抱起男婴,就发现他后颈的机械接口处渗出银色的液体,滴在雪地上,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萧承煜的怀表镜片突然剧烈震颤,最后一枚镜片映出的星图里,所有光脉都在往烽火台汇聚,像被无形的漩涡吸拢的溪流。
“不对劲。”萧承煜按住云璃的肩膀,镜片的光芒在她掌心的向日葵印记上扫过,印记边缘竟泛起黑色的涟漪,“周爷爷说噬忆藤的孢子需要影子存活,但这枚印记在发光——它在给什么东西提供能量。”
男婴突然抓住萧承煜的手腕,他掌心的星核碎片与萧承煜怀表链的断口产生共鸣,碎片表面浮现出串流动的星文。
萧承煜瞳孔骤缩:“这是母星的孵化指令!他体内的不是星核,是噬忆藤的终极孢子,以星核能量为养料的寄生体!”
话音未落,老陈突然从地窖入口跌进来,他的机械臂已经修复,但关节处缠着黑色的藤蔓残丝。
看见云璃怀里的男婴,他突然跪倒在地,怀里的金属盒滚到云璃脚边,盒盖弹开,里面的基因样本正在发光,与男婴的心跳频率完全同步。
“我埋在茶馆地基下的不是样本,是抑制孢子活性的抑制剂。1977年的记忆是真的,那场火是为了烧掉泄露的孢子,却被机械人周奶奶改成了假记忆。”
男婴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声音里夹杂着齿轮卡壳的杂音。
他胸口的印记裂开道缝,里面钻出根透明的触须,触须顶端有只复眼,正死死盯着老陈:“抑制剂早在1983年就失效了。你每个月往地基下埋的茶叶,其实是孢子的催化剂。”
老陈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扯掉机械臂的护板,里面的线路已经全部变黑,像被墨汁浸泡过:“不可能……周先生说只要定期更换抑制剂,就能等到星核归位……”
他的话没说完,机械臂突然爆炸,碎片溅在雪地上,竟长出细小的黑色藤蔓,“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在喂养孢子的人。”
云璃怀里的男婴突然停止啼哭,眼睛变成与母株主根相同的暗红色。
他的小手穿过云璃的指缝,指向地窖深处的金属舱体——刚才打开的休眠仓此刻正缓缓闭合,玻璃罩上凝结着层白雾,雾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与萧承煜完全一致。
“休眠仓里的才是真正的第三星核容器。”萧承煜的怀表镜片突然炸裂,最后一枚碎片刺进他的掌心,“我是容器的镜像体,他是孢子的宿主,我们三个共享同一组星核频率。周爷爷的断链计划,根本不是切断母星的联系,是要让地球成为新的星核孵化场。”
地窖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金属管道,管道里流淌着荧光蓝的液体,在拐角处汇成个巨大的齿轮。
男婴的触须突然插进管道,蓝色液体瞬间变成黑色,顺着管道往烽火台外蔓延,所过之处,积雪全部融化,露出底下由星砂铺成的巨大圆形图案——是母星的星舰起降场。
“1947年的星舰根本没坠毁。”
老陈的机械眼突然弹出段全息影像,画面里的太和殿金顶正在缓缓升起,露出底下隐藏的星舰主体,黑色的舰身上印着与牡丹徽章相同的编号:734。
“它是母星提前部署的播种船,太和殿的地基是能量转换器,烽火台是孵化舱,我们找到的所有线索,都是引导孢子激活的程序。”
男婴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网状的黑色血管。
云璃想把他放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触须缠住,掌心的向日葵印记正在发烫,与男婴胸口的印记产生共振。
休眠仓彻底闭合的瞬间,金属舱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墙壁上的指示灯从绿转红,最后定格在串数字上:21:00。
“孢子将在今晚九点成熟。”萧承煜扯断云璃手腕上的触须,怀表的残链在她伤口处划出道金色的光痕,“周爷爷的真正目的是用第三星核的频率激活所有孢子,让地球变成噬忆藤的养殖场。
断链计划不是切断联系,是切断母星对孢子的控制权,他想自己成为新的母体。”
云璃突然想起周爷爷瞳孔里的影子,那时她的影子干干净净,没有藤蔓,也没有黑色牡丹。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影子,发现影子边缘正渗出金色的星砂,在雪地上画出半枚齿轮,与萧承煜影子里的半枚完美咬合:“我们的影子能组成星核锁!周爷爷说的考验不是识别镜像体,是让我们发现共生体的影子能压制孢子!”
老陈突然扑过来,机械臂的残骸里飞出根黑色锁链,缠住萧承煜的脚踝:“别信她!共生体的影子才是孢子最好的培养基!”
他的机械眼突然亮起红光,“我才是真正的清道夫734,周明远早在1947年就被我替换了身份。那个机械人奶奶,是我造出来的记忆载体。”
锁链突然收紧,萧承煜的影子被硬生生从地面扯起,像块被剥离的黑布。
影子离开地面的瞬间,里面竟钻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藤蔓,在空中组成朵完整的黑色牡丹。
男婴发出兴奋的尖叫,触须猛地扎进黑色牡丹的花心,开始疯狂吸收藤蔓里的能量。
“拦住他!”云璃将掌心的向日葵印记按在萧承煜的影子上,金色光痕瞬间蔓延,将黑色藤蔓灼烧得滋滋作响。
她这才发现,萧承煜的影子里藏着半片银色的向日葵花瓣,与周爷爷手里的那半片完全契合,“你的影子里有周爷爷留下的克制孢子的密钥!”
萧承煜的怀表残链突然插进自己的影子,星图的光芒将半片向日葵花瓣从影子里剥离出来。
花瓣在空中与周爷爷留下的那半片合二为一,化作把银色的匕首,刀身刻满星文:“这是共生体的记忆之刃,能斩断孢子与宿主的连接。”
男婴的触须突然转向匕首,花瓣匕首却穿过触须,径直扎进休眠仓的锁孔。
金属舱体发出声闷响,休眠仓的玻璃罩裂开道缝,里面伸出只苍白的手,手腕上戴着串星砂手链,与云璃发报机里的那串编号相同: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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