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箫雨冷笑一声,正欲开口,雷瑟却突然像触电了一样身体一震,打断了他。
雷瑟猛地皱眉,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霍然起身。
“夕颜妹子,出了点状况,我得走一趟。你一个人……应该可以处理吧。”
雷瑟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
“嗯,你去吧。”
“好,但他可是‘静脉’,很危险,一定要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
夕颜立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神色平静如水。
红光乍现即隐,撕裂雨幕,消失在西方天际。
确认那抹令人心悸的红色彻底消失,箫雨脸上残余的惊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秘密的玩味。
他抬起被光绳勒出红痕的下巴,目光锁住夕颜,重新冷笑一声:
“哼,你当然不认识我这种小角色。但你的大名,在组织里可是如雷贯耳啊,夕颜小姐。”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夕颜脸上细微的变化。
“前‘静脉’月光组副组长,现帝京一级通缉要犯,我说的,可有半字差错?”
箫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向夕颜。
月光组——与日耀、星辉并称“静脉”三大尖刀。
夕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通缉犯?两年前她确实是“静脉”月光组的副组长,但她什么时候居然还成了帝京的通缉犯?“很惊讶?”
箫雨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波动,笑意更深。
“也难怪。两年前你拍拍屁股走人,组织把帝京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组织的顶尖战力凭空消失,对帝京高层而言,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脏弹。
通缉令?情理之中。不止帝京,‘静脉’内部对你的追捕令,优先级可是A+级。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自投罗网。”
夕颜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秒,她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漆黑、细长如刺的十字剑凭空凝现。
剑尖无声无息地抵在箫雨颈动脉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从现在起,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箫雨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柄剑——【测谎】的具现化。
谎言在它面前,会带来真实的灼痛。
“姓名,年龄,性别,组别。”
夕颜的问题简洁如刀。
“箫雨,24,男,月光中级组。”他答得飞快,颈侧的剑刃毫无反应。
“三年前的永明事件,你知道多少?”
“三年前我还没资格进组织,一无所知。”
剑刃依旧冰冷。真话。
夕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线索断了。
“现任‘静脉’首领是谁?”
箫雨没有回答。
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目光越过夕颜,投向虚空。
“时间……差不多了吧?”
他喃喃自语,如同梦呓。
嗡——!
夕颜手中那枚刚从箫雨身上搜出的暗色蝴蝶徽章,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亮起刺目的红光,内部传来急促到令人心悸的“滴滴”声!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再告诉你个小秘密。”
箫雨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在急促的警报声中清晰传来。
“组织早就不用毒药那种老古董了!现在这徽章里装的,是浓缩的烈性炸药!够劲吧?哈哈哈哈——!”
夕颜瞳孔猛缩!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腕一抖,那枚发烫的徽章如同烫手山芋般被全力掷向箫雨!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吞噬了一切。
炽白的光芒瞬间填满整个事务所,狂暴的冲击波将家具撕成碎片,墙壁龟裂,整栋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摇晃。
浓烟裹挟着粉尘冲天而起,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光芒散尽,烟尘稍落。
箫雨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几缕袅袅青烟,尸骨无存。
夕颜静静地立在爆炸中心不远处。
她右半边身体如同被粗暴撕开的玩偶——焦黑碳化的皮肤下,森白的肋骨和肩胛骨裸露在外,边缘挂着烧焦的碎肉。
右臂自肘部以下消失不见,断口处一片狼藉。
然而,这地狱般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焦黑的创面下,粉红色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蔓延。
如同最精密的织布机在修补破损的布料,新生的肌肉纤维缠绕上骨骼,白皙细腻的皮肤迅速覆盖其上,光滑如初,甚至比原先更加莹润。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具残破的躯体已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毁灭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和满室狼藉,证明着爆炸的真实。
“儿戏……”
夕颜垂眸看着自己新生的右手,低声自语,听不出情绪。
砰!
里屋的门被猛地撞开,吴阡夜捂着口鼻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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