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张太医眉头微蹙,又俯身查看顾夫人的面色、眼睑,最后目光落在榻边那半杯残留着淡药香的水盏上,仔细嗅了嗅。
“侯爷,”张太医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老夫人脉象虽仍虚浮,却缓而有力,这是转危为安之兆!”
这话一出,顾长渊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眼中的血色褪去几分,急切追问道。
“张太医此言当真?母亲她……无碍了?”
“是侯爷。”张太医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瑶娘,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老夫人此前应是急火攻心,兼之痰瘀堵滞心脉,才会突发青紫窒息之症。方才服下的药丸,虽不知具体成分,却有极强的通脉化淤、护心固元之效,恰好化开了堵在心脉的瘀滞——您看,老夫人吐出的那口暗红淤血,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指着榻边那滩尚未清理的淤血,补充道:“此血颜色暗沉、质地黏稠,正是阻塞心脉的死血,吐出来后,心脉通畅,呼吸自然就能缓过来。若非这剂药及时,别说半个时辰,便是一刻钟,老夫人也未必能撑到臣赶来。”
顾长渊猛地转头看向瑶娘,方才因母亲吐血而生的一丝疑虑,此刻尽数化为震惊与后怕。
“瑶娘,”顾长渊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冷厉,多了几分郑重,“今日若非你,母亲恐怕……大恩不言谢,日后侯府定不负你。”
瑶娘垂眸,抱着孩子,轻声道:“侯爷言重了,奴婢只是恰逢懂些医术,能救下老夫人,是奴婢的幸事。”
而瘫在地上的柳姨娘,听到张太医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瑶娘这个贱人不是村妇吗?几时会的医术!
霍管家更是面如死灰,知晓今日之事再无转圜余地。
顾长玦与顾青青也僵在原地。
“大哥,分明是那个瑶娘居心不良,给母亲下毒!”
“住口!”顾长渊冷声厉喝,语气森寒,眼中遍布杀意。“尔等当真以为本侯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二人瑟缩不已,浑身颤抖起来。
若是让顾长渊知道是他们动的手,必然会将他们斩草除根。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
榻上的顾夫人忽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令人惊奇的是,她原本青紫的脸色此刻变得红润有光泽,眼神清明,呼吸平稳有力,甚至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年轻了几岁,哪里还有半点病危的样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顾夫人疑惑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柳夫人、顾长玦、顾青青和霍管家顿时傻眼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您感觉如何?”顾长渊急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颤抖。
“娘,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几位公子也惊喜地围了上去。
顾夫人感受了一下身体,惊喜道:“从未感觉如此好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轻快了。”
她目光落到瑶娘身上,立刻明白了过来,拉着瑶娘的手,激动不已:“好孩子,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她转而看向面色灰败的柳姨娘等人,脸色沉了下来:“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喊打喊杀了?若不是瑶娘,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瑶娘于我顾家有再造之恩!”
她当即下令,重赏瑶娘五百两黄金,外加好几箱珠宝首饰,对瑶娘的喜爱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危机解除,瑶娘并未放松。
她暗中催动那株银白色小花,仔细感应空气中残留的毒药气息,很快便锁定了目标——毒药的气息与顾长玦身上的气息一样。
系统也锁定了凶手,顾长玦,顾青青,柳夫人,指使府上马厩管事,以及文华院一个负责洒扫的丫鬟,暗中对自己下毒,并且居心不良,想要借此机会发难,故意让顾夫人听到消息!
她将自己的发现低声告知了顾长渊。
顾长渊不由得眯了眯眼,没想到,瑶娘还有这等断案的本领,就连大理寺少卿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他眼神一厉,立刻下令:“墨风!去带马厩管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墨风便带着那面如死灰的马厩管事和丫鬟栗儿回来了。
两人无从抵赖,哆哆嗦嗦地招认,是顾长玦指使他们下的毒,毒杀瑶娘和小世子,害死顾夫人。
“是......是六公子指使的......”马厩管事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说事成之后给小的五百两银子......”
栗儿更是哭得几乎昏厥。
“奴婢娘亲病重,急需银钱医治......六公子和七小姐答应给奴婢一百两银子......奴婢一时糊涂......”
证据确凿,顾长渊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庶弟和庶妹竟如此狠毒,不仅谋害瑶娘和承钰,更害得母亲病发!
“拖下去,杖毙!”顾长渊眼神发扫视了马厩管事和栗儿,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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