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霂面前。
“开始吧。”
【宿主！】
“小鲤鱼，这次你劝不住我。”
顾兮柔的眼底闪过决绝：“很感激你陪我这么多年。但后面的人生，我想自己走下去。”
她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兽。
“你是白袅第几只兽宠？”
“第六。”
“小六啊。”她笑了笑，“麻烦你了。”
霂看了白袅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它抬起前爪，轻轻按在顾兮柔伸过来的手腕上。
靛青色的光芒从霂的爪尖渗出，顺着顾兮柔的肌肤往上游走。
顾兮柔意识深处，那道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声音发出最后嘶鸣。
【宿主！你会后悔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声音越来越弱，渐渐消散在脑海里。
顾兮柔闭着眼，靛青光芒游走到她肩窝的位置时，突然加速。
“呃——”
顾兮柔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
白袅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
顾兮柔强忍着颈间的刺痛，直起身。
她摸了摸后颈。掌心多了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顾兮柔看着芯片，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以为的、来自更高文明的系统，竟然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芯片？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就是个铁片。
“白袅。这是……”
白袅接过那枚芯片，看了看：“应该是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植入进去的。”
“还真是小六的能量。”
“不然你以为？”
顾兮柔摇头：“我没有多想。”
白袅把芯片收起来：“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嗯。”
……
走出巷口的时候，霂小跑着跟在白袅脚边。
“主人，刚才吸收的那股能量不少。我给你套一个豪华版的幸运光环吧？”
白袅低头看了它一眼：“行。”
……
东海岸码头。
“白小姐。”
白袅点了点头，踩着舷梯上船。
甲板上已经准备好了下潜设备。三套深海抗压服整齐地码在架子上，旁边是两台她没见过的新型深潜器。
“这是会长让我们准备的。”船员介绍，“抗压服能承受六千米深海压强，内置维生系统，可以连续使用四十八小时。深潜器是单人操控型的，速度和机动性比普通深潜器强得多。”
白袅拿起一套抗压服看了看。
“父亲还有其他交待吗？”
“会长在协会开会，说让您有事直接联系他。”
白袅点头，把抗压服放回去：“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着。如果两天之内我没上来，再联系父亲。”
“白小姐，您一个人下去？”船员皱起眉头，“会长交代过，让我们——”
白袅：“这件事，我会联系他。”
船员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
原路返回，没多久，就到了黑墙所处的海域。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三千五百米。
裂隙底部出现在视野里。
白袅操控深潜器贴着海床向前推进，皎皎和墨墨被放出来，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三百米后，黑墙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她来到墙根位置。
距离她最近的是一颗火焰世界。
岩浆在岩缝间流淌，火舌舔舐着岩壁，偶尔有火龙卷从地面窜起，直冲球顶。
“主人。”霂爬到她的肩膀上，“先从小的开始。大兽域第一次吸收外物，需要适应过程。”
白袅环顾四周，挑了一个最小的。
球体内是一片冰原。风雪交加，能见度很低。
皎皎带着小球来到舱里：“嘶~”
给你，主人。
“嗯。”
白袅把手按在球面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抗压服手套传过来。
嗡嗡嗡——
靛青、月白、暗紫、银灰……各色光芒从白袅体内涌出，缠上冰原秘境。
咔。
咔咔咔——
球体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冰蓝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彩色触手往白袅体内倒灌。
图景里，海水翻涌，桃花纷飞，机械零件在空中重组又散开……
所有的元素疯狂运转，将涌进来的冰原能量打散、分解、吸收。
白袅闭着眼，感受着那股能量在图景里横冲直撞。
好冷。
她的睫毛结上薄霜，抗压服内部的温度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急剧下降。
“主人！”霂的声音有些急，“坚持住！大兽域的吸收速度在加快！”
白袅咬牙。
寒意从图景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图景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暖流。
是岩浆。
赤红色的能量从图景底部升腾起来，与冰原能量在空中碰撞、中和。
冰与火交织在一起，蒸腾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散开，落在海面上，凝成水滴；落在桃花上，凝成露珠；落在金羽上，凝成透明的羽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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