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众人已经站在一条昏暗潮湿的下水道里。
两侧的墙壁布满深绿色的青苔，湿滑的表面不时有水滴滑落，“滴答、滴答” 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不断回荡，像老旧时钟在倒计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腐烂的淤泥味，呛得人忍不住捂紧口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众人看向任弋的眼神，却比下水道的环境更显 “诡异” ——
马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仿佛在看一个 “不按常理出牌” 的怪人；卡普兰则别过头，假装整理应急手电，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任弋；杰迪干脆闭上眼，靠在管道上，一副 “我不认识这个人” 的模样；雨的眼神最直接，嘴角向下撇，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仿佛在无声地说 “你怎么能这么离谱”。
任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们这么看洒家是何用意？我不就是多问了红后几个关于硬件的问题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一切的 “罪魁祸首”，还要追溯到几分钟前的红后机房 ——
当时，爱丽丝问完离开通道的关键问题，红后清晰标注了出口位置，众人都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脱离险境。
可红后却在最后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机械的 “友好”：“大家还有其他疑问的话，我都能解答，无论是蜂巢结构，还是病毒相关知识。”
众人纷纷摇头 —— 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谁还有心思问其他问题。
唯独任弋眼睛一亮，像发现宝藏的孩子，快步凑到主机前，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嘿嘿嘿，红后小朋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的底层操作系统是 Windows 还是 Linux 啊？毕竟两种系统的兼容性差很多；CPU 是 X86 架构还是 ARM 啊？运算效率应该不一样吧；内存条是 DDR3 还是 DDR4？内存带宽能跟上运算需求吗？还有你用的固态有多少 PB？能支持多线程同时读写不？”
一连串专业的电脑硬件术语从任弋嘴里蹦出来，像机关枪一样密集。
众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马特悄悄拉了拉卡普兰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他这是在干嘛？红后是人工智能啊，又不是普通电脑，问这些硬件问题有什么用？”
卡普兰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回应：“我也不知道…… 但他看红后的眼神，怎么跟看稀有藏品似的，比看武器还兴奋。”
雨更是皱紧眉头，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仿佛想和任弋拉开距离 —— 红后的虚拟形象是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任弋一口一个 “小朋友”，还对着一个人工智能追问硬件参数，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异，甚至有点 “不合时宜”。
任弋还想继续追问，比如 “你的运算核心是多核还是单核”“有没有独立的显卡用于图形渲染”，杰迪终于忍无可忍。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捂住任弋的嘴，力气大得让任弋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同时，杰迪对着红后快速点头：“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谢谢，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他拖着还在挣扎的任弋，就往机房外走，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别问了！再问下去，气闭门都要封死了！到时候我们都得困在这里！”
爱丽丝早已走到红后标注的出口处 —— 那是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瓷砖，和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她弯腰，双手扣住瓷砖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
“咔嗒” 一声轻响，瓷砖被掀开，下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约能看到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阶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这就是红后说的下水道通道，可供行走。” 爱丽丝探头看了一眼，对着众人说道，“快，一个接一个往下爬，动作快，我在下方接应。”
说完，她率先跳了下去，稳稳落在阶梯底部，对着上方挥手。
卡普兰第一个爬下去，紧接着是杰迪，然后是马特和斯宾塞。轮到任弋时，他还不忘回头对着红后的主机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得整个机房都能听到：“红后小朋友～有空我们多交流交流硬件知识哈！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跟你探讨呢，比如你的散热系统这些！”
直到爬进下水道，任弋还在为刚才的 “未尽兴” 辩解，一边走一边念叨：“啧！哎呀～这么先进的人工智能，我太好奇了嘛，就多问问而已，你们至于这么看我吗？要知道，能近距离观察这种划时代的科技产物，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众人懒得跟他争辩，只是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向前走 —— 任弋的好奇心实在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
下水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能靠卡普兰掏出的应急手电照明 —— 手电的光束在前方晃动，照亮了布满青苔的墙壁和地面上的积水，积水里还漂浮着不知名的垃圾，看起来格外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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