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坐在餐桌旁,独自享用着这顿简单却满足的饭菜。他吃得很快,却也没狼吞虎咽,三碗米饭见了底,桌上的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排骨汤都喝得一滴不剩。饱腹的暖意驱散了从蜂巢带出的疲惫,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收拾好碗筷,任弋看了看窗外依旧未歇的暴雨,决定在庄园里散散步 。之前一直忙着逃亡,还从没仔细看过这座庄园,正好趁这个独处的机会,好好探索一番。
从玄关开始,推开大门走进走廊。这是任弋第一次认真观察庄园的内部结构,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大得多。脚下是考究的红木地板,纹理清晰,被养护得发亮,走在上面能感受到木质的温润;地板上铺设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绒面的光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质感,显得奢华又庄重。
挑高的穹顶让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却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压抑感。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曾经想必璀璨夺目,如今水晶坠子大多已经脱落,只剩下零星几片挂在灯架上,在穿堂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声响,像指甲划过玻璃,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与窗外的雨声相互交织。
大厅东侧是一架旋转楼梯,深色的橡木扶手雕刻着缠绕的藤蔓图案,工艺精致,可惜部分木雕已经被硬生生掰断,断口处的木刺尖锐如刀,透着几分狼狈,像是经历过激烈的争执或打斗。楼梯台阶的缝隙里还卡着一点干涸的泥块,大概是之前有人匆忙上楼时带上来的。
楼梯转角的壁龛里嵌着一座老式摆钟,木质钟壳泛着温润的光泽,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四分,仿佛时间在这里彻底凝固了。奇怪的是,钟摆却会莫名晃动,发出 “咔嗒咔嗒” 的声响,节奏均匀,与远处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管道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规律的韵律,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书房位于一楼中央大厅的西侧,与壁炉相邻,入口藏得十分隐蔽,是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书架的外层摆满了厚重的皮质封面书籍,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大多已经脱落,只剩下模糊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任弋按照之前在蜂巢里得到的零碎信息,伸手按动壁炉左侧第三块松动的石材,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侧面滑动,露出内部昏暗的空间。
进入书房,才发现这里比外观看起来更宽敞。屋顶的木质横梁裸露在外,表面刻着简单的几何花纹,梁上挂着几盏老式煤油灯,灯芯早已熄灭,玻璃灯罩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透着几分陈旧的气息。地面铺着与大厅同款的暗红色天鹅绒地毯,却比大厅的地毯更破旧,多处被老鼠啃咬出不规则的破洞,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地毯上还散落着几本摊开的书籍,书页已经泛黄发脆,部分页面被撕毁,上面的文字被深色液体浸染得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 “病毒传播途径”“实验体反应”“基因突变” 等与生化实验相关的词汇,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蜂巢里的恐怖景象。
书房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从医学典籍到古籍文献一应俱全。但任弋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医学书,才发现大部分书籍只是空有外壳的伪装,内部被掏空,用来存放实验报告与样本。书架的中层有几处明显的空缺,像是被人匆忙取走了重要物品,留下的缝隙里还沾着一点绿色的黏液,颜色与蜂巢地下通道里的病毒液体一模一样,已经凝固成块。
书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烫痕,显然被长期使用过。书桌的角落放着一盏铜制台灯,灯座上沾着疑似血渍的深色印记,已经干涸发黑,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笔记本,页面上用黑色墨水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字迹工整却透着莫名的诡异,其中一页写着 “实验体情绪不稳定,攻击性显着增强,需增加镇静剂剂量,防止失控”,旁边还画着简单的怪物轮廓草图,草图旁用红色墨水标注着 “需加强管控,避免逃脱至地面” 的字样,看得人脊背发凉。
书桌下方有一个带锁的抽屉,锁芯已经被暴力破坏,边缘还留着明显的撬痕。抽屉里散落着几支空的注射器、一张边缘磨损的庄园地图 —— 地图上用红笔清晰地圈出了地下 “蜂巢” 的入口位置,旁边还标注着 “紧急通道:仅限授权人员使用” 的字样 —— 还有一枚刻着 “Umbrella” 标识的金属徽章,徽章表面沾着绿色的黏液,已经凝固成块,与蜂巢里的病毒液体如出一辙。书房的窗户是哥特式的尖拱造型,铅玻璃外装有铁质护栏,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在窗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雨景,也让室内的光线显得更加昏暗。
离开书房,任弋撑着伞,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二楼。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浴室位于二楼东侧卧室区的尽头,深色的橡木门板与走廊其他房间保持一致,门把手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质标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刻着 “浴室” 二字,标牌边缘已经磨损;门把手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指印,指印边缘沾着一点潮湿的水汽,像是不久前有人匆忙开门时用力握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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