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很快领会,车身渐渐平稳下来,能够歪歪扭扭地直线骑行一段了。只是他骑行的姿势还有些拘谨,腰背挺得笔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黄月英起初紧紧闭着眼睛,直到感觉车身平稳了些,才敢慢慢睁开。迎面而来的晨风带着雪后的清冽,吹起她的发丝,脸上泛起又是害怕又是新奇的红晕。她偶尔会小声提醒诸葛亮:“孔明,前面有小石子。”“左边是沟,小心些。”
相比之下,霍去病就显得“豪放”许多。
他跨上车,根本不用适应,蹬起来就往前冲。速度倒是快,就是拐弯时常常忘记减速,或者角度打得太大。
好几次,他都差点冲进路边的沟里,吓得他连忙急刹车,车身歪歪扭扭地停下,差点摔下去。还有一次,直接惊起了田间一群觅食的麻雀,鸟儿扑棱棱飞起,留下一路烟尘。
可他乐在其中,摔了也不在意,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嘿嘿一笑继续往前冲。没过多久,他就熟练起来,甚至开始尝试单手扶把、站着蹬车等“高难度”动作。
“显摆什么呢?”任弋在后面笑骂了一句,“小心摔断你的腿。”
霍去病回头做了个鬼脸,脚下蹬得更欢了。
黄月英起初紧张,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迎风而行的新奇感觉。
一次休息时,诸葛亮扶着车,从行囊里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看着正在活动脚踝、缓解酸胀的黄月英,忽然促狭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月英,为夫怎么觉得,这几日……你似乎重了些?可是任先生家的伙食太好?”
黄月英先是一愣,随即俏脸飞红,羞恼地轻捶了诸葛亮一下:“孔明!你……你胡说什么!”
她的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腰身,心里暗自嘀咕:难道真是最近跟着任先生吃得太多太好?可那红烧肉软糯入味,油焖大虾鲜香可口,还有昨晚的暖锅,热气腾腾的,实在是……难以抗拒啊。
任弋和霍去病在一旁看得分明,两人挤眉弄眼,嘿嘿直乐。
霍去病更是直接起哄:“诸葛夫人,胖点好,胖点暖和!你看老霍我,多吃多练,身体倍儿棒!”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
黄月英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自行车旁,借着研究车架结构,掩饰自己的窘迫。
说说笑笑间,四人三车,就这样慢悠悠地驶离了生活数年的新野地界。沿着任弋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向东南而行。
他们此行,没有紧迫的行程,也没有明确的任务,只是想领略沿途的山川之胜。最终的目标,是那素有“匡庐奇秀甲天下”之称的庐山。
旅途之中,所见所闻,皆是新鲜景致。
第一站,便是天门山。
这座山壁立千仞,山体中断如门,长江之水从这“门”中奔涌而出,气势磅礴,撼人心魄。时值冬日,山巅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与青黑色的岩壁相映,格外醒目。江面上雾气氤氲,白茫茫一片,船只在雾中穿梭,偶尔传来几声船夫的号子,悠远而苍凉。
四人推着自行车,沿着江边的小路缓缓而行。仰观绝壁,感受着山风的呼啸;俯听涛声,体会着江水的奔腾。
霍去病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大声道:“好地方!若在此处设伏,居高临下,只需少量兵力,便能扼守江面,当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他出身军旅,看到如此险峻之地,第一反应便是军事用途。
诸葛亮则更为关注水道走向与两岸地势。他羽扇轻摇,目光在江面与山崖之间来回扫视,时不时与任弋低声探讨:“此处江面狭窄,水流湍急,若有船只逆流而上,必是举步维艰。下游地势平缓,适合大军屯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水文地理与攻守之要。
黄月英被江风吹得小脸通红,却丝毫不在意。她从行囊里取出纸笔,找了个避风的石块坐下,仔细勾勒着天门山的雄奇景致。笔尖划过纸张,很快,一幅粗略却传神的草图便初见雏形。
任弋则变戏法般,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个单筒望远镜。这也是系统仓库存货,虽然镜片质量不算顶尖,却也能放大远处景物。
“来,看看对岸的细节。”他把望远镜递给黄月英。
黄月英好奇地接过,按照任弋教的方法放在眼前。对岸的岩壁纹路、生长的草木,甚至江面上小船的船帆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诸葛亮和霍去病也轮流接过望远镜眺望,各自发出惊叹。这小小的管子,竟能将远处景物拉到眼前,实在是匪夷所思。
离开天门山,继续前行数日,便到了赤壁。
这个在另一个时空,即将因一场大火而名垂青史的地方,此刻还是一片相对宁静的江畔山崖。褐红色的岩壁在冬日萧索的草木映衬下,依旧醒目,仿佛是被岁月染上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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