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一个带着浓浓困惑与求知欲的声音,突然在任弋耳边响起。
“卧槽!”任弋正全神贯注地跟霍去病科普,冷不丁被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碰到望远镜的调节旋钮。
他拍着胸口,顺了顺气,没好气地回头瞪了诸葛亮一眼:“孔明!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我这正调试精密仪器呢!”
诸葛亮显然没把这小小的抱怨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陌生的度量单位“光年”抓住了,眼神灼灼地盯着任弋,执着地再次追问:“老任,你刚才说的‘光年’,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一种计时的度量吗?就像‘年’或者‘时辰’那样?”
任弋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诸葛亮了,这家伙的好奇心一旦上来,不把事情弄明白,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他揉了揉眉心,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解释道:“光年嘛,简单说,就是一个用来丈量长度或者距离的尺度单位。不是时间单位,跟年、时辰没关系。”
顿了顿,他尽量用通俗的语言组织着话语:“意思就是,光在真空中跑一年,所走过的路程,就叫一光年。”
“光……还能‘走’?”诸葛亮那双总是充满睿智思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震惊。他愣了愣,才继续追问,“还能测量其‘路程’?光是照耀万物、驱散黑暗的存在,是‘明’的象征。它怎么会有‘速度’?还能像车马一样计算行程?”
“光当然能‘走’。”任弋趁机吐槽,指了指诸葛亮,语气带着调侃,“而且比你个死宅男能走的路多得多了!看看你,以前一天到晚窝在草庐里看书,能走几步路?要不是我把你提溜出来游山玩水,你现在估计还对着竹简长蘑菇呢!”
诸葛亮被他说得有些讪讪,脸颊微微发热。但他很快就从这小小的尴尬中抽离,迅速抓住了重点,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迸发出来:“那光一年究竟能走多远?此等遥不可及之距,如何测量得知?光行于空中,以何物为凭依?是气?还是虚空?其速度恒定不变吗?……”
“停!打住!”任弋被这一连串涉及光学基础、测量原理甚至宇宙本质的深奥问题问得头大如斗。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教书时,被一群好奇宝宝学生缠着问“十万个为什么”的课堂上。
他直接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诸葛亮上下翕动的嘴唇,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或者给你个直观的概念。”任弋“威胁”道,见诸葛亮眨了眨眼,眼神示意同意——嘴还被捏着,说不出话——才松开了手。
他蹲下身,意念一动,从耳窍乾坤中掏出那本神奇的“人类图书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检索着关于光速、天文单位换算的相关信息。
片刻后,他收起人类图书馆,随手丢回储物空间。捡起一根细长的树枝,在旁边相对平整的泥土地上划拉起来。地上很快出现了几个简洁但对于诸葛亮来说如同天书的算式,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现代数字和符号。
诸葛亮凑过来看得认真,眉头紧锁,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排列方式,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耐心等待任弋的解释。
很快,任弋抬起头,看着一脸求知若渴的诸葛亮,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一个精确到离谱的数字:“按照你们现在用的汉制里数来折算的话,光在一年之内,大概能走二千二百七十五万三千零七十九亿五千四百万九千三百三十一里又四分之三左右。”
他尽量把数字报得清晰、缓慢,尽管心里清楚,这个庞大到极致的天文数字,对古人而言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诸葛亮:“!!!”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似乎想重复这个数字,又像是想询问这个数字的可靠性,还像是在思考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令人绝望的遥远距离。
任弋却抢先一步,立刻抬手制止了他。脸上忽然露出了那种诸葛亮无比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明显调侃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这个距离换算成你能理解的概念?”
见诸葛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任弋的笑容更加“不怀好意”了:“嗯……假设你诸葛孔明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昼夜兼程不停赶路,一天能走五十里。这已经是高估了,寻常人一天能走二三十里就不错了。”
“那么,你要走完光一年走的路,大概需要……唔,我算算……”他装模作样地又在地上划拉了几下树枝,故意拖延了几秒,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概需要走个一百二十八万五千四百八十四亿七千一百九十七万七千七百九十年吧。”
说到最后,他还故意加了句补刀:“哦,对了,前提还得是那束光够意思,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你追上才行哦。”
“……”诸葛亮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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