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却根本不敢上前进攻。
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老卒,看向任弋的眼神中,也都带着万分的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刚才那朵火莲花的威力,实在太吓人了,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火焰吞噬,那种绝望和痛苦,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里,此刻再面对任弋,只剩下本能的恐惧,没人敢再轻易上前送死。
就在任弋稍稍喘息、调整体力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大喝。
“让开!都给我让开!”
四个身影,推开围着任弋的士兵,大步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在空地四周,将拄着火尖枪的任弋,牢牢围在了中间。
为首一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杆长戟,戟尖泛着冷光,正是张辽。他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任弋,不敢有丝毫大意,显然是把任弋当成了最强劲的对手。
挨着张辽的,是一位刚毅威猛的壮汉,身形高大魁梧,像一头巨熊一般,手里提着一把镔铁大砍刀,刀身厚重,一看就威力无穷,正是许褚。他没穿甲胄,只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冰冷,死死锁定任弋,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另一边,是一位身材挺拔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清亮,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处新鲜的伤处,不过包扎得非常好,显然是刚受伤不久,却依旧神色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正是曹休。他紧紧握着长剑,手臂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最后一人,与方才阵前的曹操面容有些相像,却比曹操高出一个头,神色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手里拎着一杆长骑枪,枪尖锋利,泛着冷光,正是曹纯。他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痛,却依旧强撑着,骑枪握得稳稳的,眼神里满是决绝,恨不得立刻将任弋拿下。
四人呈四角之势,将任弋围在中间,眼神死死锁定着他,没有一人说话,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任弋缓缓直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火尖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和血迹,眼神平静地看着四人。他能感觉到,这四个人,比刚才那些士兵,厉害得多,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没等任弋开口,张辽率先动了。他大喝一声,长戟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劲风,没有直刺要害,反倒朝着任弋的枪杆劈去——他看得明白,这杆火尖枪是任弋的依仗,先毁了他的兵器,才能稳稳拿下。长戟速度极快,呼啸着擦过地面,卷起一阵泥花,力道足得能将普通枪杆劈断。
任弋眼神一凝,手腕轻抖,火尖枪顺势上扬,精准架住了张辽的长戟。“铛”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缩,却丝毫没有松劲。张辽的力道极大,任弋只觉得手臂发麻,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微微下陷,他咬着牙,猛地发力,枪杆一拧,竟将张辽的长戟缠在了枪身上,硬生生往回一带。张辽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许褚本就耐不住性子,见张辽吃亏,当即怒吼一声,提着镔铁大砍刀,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他没有绕后偷袭,反倒正面劈向任弋的头顶,刀身沉重,劈下来时带着嗡嗡的破空声,势要将任弋劈成两半。任弋余光瞥见,不敢硬接,连忙松开缠在一起的枪戟,侧身翻滚躲开,砍刀重重劈在地上,溅起一大片混着血的泥土,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没等任弋起身,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刺来。是曹休的长剑!
他趁着任弋翻滚的空档,悄无声息绕到侧面,长剑直指任弋的后腰,剑尖锋利,眼看就要刺中。任弋反应极快,倒地的瞬间,火尖枪往地上一撑,身子猛地向后弹起,堪堪避开长剑,剑尖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将灰白短褐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就在这时,曹纯动了。他握着长骑枪,双腿蹬地,纵身跃起,骑枪直直刺向任弋的胸口,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比张辽的长戟更快、更狠。他肩膀有伤,动作却丝毫不慢,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他心里清楚,主公对任弋势在必得,拿下任弋,才能不负主公所托,也能洗刷自己之前受伤退阵的耻辱。
任弋腹背受敌,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拧转身体,火尖枪横挡在胸前。“铛”的一声,骑枪狠狠刺在枪杆上,曹纯的力道极大,任弋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肋下的伤口撕裂般疼痛,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滴在枪杆上,顺着枪尖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可恶!”任弋低喝一声,舌尖咬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他知道,这样被动挨打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打乱四人的节奏。他猛地发力,火尖枪往前一送,逼得曹纯连连后退,随后枪杆一甩,枪尾狠狠砸向张辽的膝盖,张辽连忙收腿格挡,却还是被砸中小腿,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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