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见状,再次挥刀劈来,任弋侧身避开,火尖枪顺势一撩,枪尖划过许褚的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衣。许褚浑然不觉疼痛,怒吼着再次挥刀,刀势愈发迅猛,刀风刮得任弋脸颊生疼。曹休则绕到任弋身后,长剑时不时刺出,专挑他的伤口下手,逼得任弋不得不分心应对。
曹纯稳住身形后,再次持骑枪冲了上来,他肩膀的伤口已经渗满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骑枪上,却依旧眼神决绝,骑枪刺得又快又准,每一击都直指任弋的要害。任弋既要抵挡许褚的大刀,又要防备曹休的偷袭,还要应对曹纯的猛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体力也在快速流失,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次缠斗中,曹纯的骑枪狠狠刺中了任弋的左肩,枪尖穿透了绷带,深深扎进肉里。任弋疼得浑身一僵,却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曹纯收枪的力道,猛地往前一冲,火尖枪狠狠砸在曹纯的肩膀上,曹纯吃痛,骑枪差点脱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死死握着骑枪,不肯后退半步。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张辽趁机上前,长戟横扫,狠狠砸在任弋的后背,任弋往前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他撑着火尖枪,勉强站直身体,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四人。许褚的小臂还在流血,动作却依旧迅猛;曹休的长剑上沾满了血迹,眼神愈发冰冷;曹纯的肩膀伤势惨重,却依旧握着骑枪,虎视眈眈;张辽则神色凝重,一步步逼近,显然是想等任弋力竭的那一刻。
四人轮番围攻,不给任弋丝毫喘息的机会,任弋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全身的衣裳,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染红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挥一次枪,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在等,等霍去病那边的动静,他知道,霍去病一定会调整好那个装置,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高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战场的烟尘。任弋余光瞥见那道白光,眼睛猛地一亮!
是哨塔上的装置!他知道,霍去病成功了,那道反射的太阳光,就是他们的转机!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他握紧火尖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等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那道光束极亮极亮,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直直地射向任弋所在的方向。任弋刚好背对着光束,丝毫不受影响,可围着他的张辽、曹纯、许褚、曹休四人,却是正面迎着光束,瞬间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四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遮挡,脑子里一片空白,方寸大乱,手里的兵器也跟着胡乱挥舞,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张辽的长戟挥空,狠狠砸在地上;许褚的砍刀乱劈,差点砍到身边的曹休;曹休握着长剑,原地打转,根本看不清任弋的位置;曹纯则捂着眼睛,身子微微晃动,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手里的骑枪也垂了下来。
任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握紧火尖枪,枪尖对准了离他最近、毫无防备的曹纯。这个强撑着伤势、拼尽全力围攻他的将领,这个与曹操有几分相似、眼神决绝的人。
他猛地往前一冲,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火尖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地刺向曹纯的喉咙。曹纯此时正被强光晃得双目失明,只觉得耳边有风声袭来,想要抬手格挡,却根本辨不清方向,身体也因为伤势和慌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打破了战场的嘈杂。火尖枪狠狠捅穿了曹纯的喉咙,枪尖从他的后颈穿出,带着温热的鲜血,溅得任弋满身都是。那股温热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身上的焦糊味和泥土味,刺鼻又浓烈。
曹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脸上的决绝瞬间被惊恐和不甘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想要呼救,想要再握紧手里的骑枪,可喉咙被捅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丝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喉咙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紧握骑枪的手。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伤口撕裂的疼痛,远不及喉咙被穿透的剧痛,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手里的骑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缓缓地向前倾斜,然后重重地倒在血泊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空,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决绝和不甘,连死,都没能闭上双眼。
这一幕,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无论是曹操麾下的将士,还是新野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倒在血泊里的曹纯身上。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汩汩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泊,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张辽、许褚、曹休三人,此时也终于适应了强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当他们看到曹纯倒在血泊里,喉咙上插着火尖枪,鲜血还在汩汩喷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许褚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愤,那怒吼声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发抖。
他和曹纯一同跟着曹操从兖州起兵,出生入死多年,早已是过命的兄弟,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他惨死在自己面前,死得如此惨烈。
张辽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勇猛的曹纯,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曹休更是脸色惨白,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曹纯的尸体,眼里满是恐惧和悲愤——曹纯是他的长辈,也是他在军中的依仗,如今长辈惨死,他心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任弋的恨意。
任弋拔出火尖枪,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与曹纯的鲜血融为一体。他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战场,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曹纯的死,是他活下去的机会,也是身后那些信任他的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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