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走廊尽头那片模糊的光。风掠过她的眉眼,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吹散在空气里,不留痕迹。
“保重。”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们……一路安稳。”
苍玄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发酸,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林梦姐,你也……”
“我知道。”林梦打断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我也有我要守的地方。”
丹朱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已明白彼此的选择,无需多言。
“时间不多了。”丹朱轻声道,伸手轻轻拍了拍苍玄的手背,动作温柔,“我们该走了。”
苍玄咬了咬唇,最后看了林梦一眼,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被她飞快地拭去,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林梦姐,我们……会再见吗?”
林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道通往地下的门,背影纤细却坚定,一步步踏入黑暗。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直到那扇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隔绝了两个世界,她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微尘,动作缓慢而平静。
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永恒的安宁。
她没有要去的远方,也没有要等的未来。
这条长廊,或许就是她的终点。
而门后的沉眠,是跨越五万年的约定,是留给后世的希望。
一守当下,一候千秋。
从此,长廊寂寂,再无归期;地下沉沉,静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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