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470年黑死病平息,天命以保护为由,已实际控制欧洲各国。
但天命发现,天命的战士对黑死病有着很高的抗性。
于是,他们派出大量士兵,将各地的病人集中起来——名义上是隔离治疗,实际上却是某种更加黑暗的、不可告人的研究。
奥托曾亲眼见过那些隔离区。
腐烂的尸体堆积成山,活着的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而穿着白袍的研究员们穿梭其间,记录数据,提取样本,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实验。
他试图阻止,试图改变,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找到更好的出路——
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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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
林梦皱起眉头,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奥托坐在她对面,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她心口发紧的、近乎沉重的清晰。
尼古拉斯,又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奥托站在她身后,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父亲只是说,东方有崩坏爆发的迹象,需要天命的力量去那些无知的异教徒。
拯救?
林梦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天命作为抗崩坏组织,以保护人类为名介入各国政界。随着势力扩大,尼古拉斯的初心早已变为野心与贪婪——这一点,林梦比任何人都清楚。
的确,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天命发展确实十分迅速。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天命还只是一个松散的、由三大家族共同管理的组织。
那时候,崩坏的威胁是真实的,人类的团结是必要的,牺牲与守护是每个人心中的信条。
可在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天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如今已经笼罩整个欧洲。
教堂的钟声在每个城镇响起,骑士团的旗帜在每片土地飘扬,而那些曾经独立的王国与公国,如今都变成了天命名义上的保护领地。
当你达到一定高度,当你拥有了足够的权力与资源,当你站在众人之上俯瞰众生——
你就会想要更多。
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财富,更多的……
更多的,将一切踩在脚下的快感。
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就是这样的人。
他通过东征继续扩大版图与势力范围,以传播神的荣光为名,行掠夺与征服之实。那些东方的土地、资源、人口,都将成为他野心的垫脚石。
获取更多的资源、权力和影响力——
这才是东征真正的目的。
至于崩坏?
那不过是借口,是幌子,是掩盖贪婪的、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神州吗……
林梦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被山海阻隔的国度。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烛光都为之摇曳的、近乎遥远的回忆。
林梦姐,奥托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在想什么?
林梦回过神来,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没什么,只是……一想到神州,就想起了我曾经的一位老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呼唤一个梦境。
那个在战火中与她并肩作战的身影,那个在废墟中对她伸出手的战士,那个在分别时说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朋友——
如今,她是否还在那片土地上,守护着属于她的、关于的约定?
好啦,林梦收回目光,将那些遥远的思绪压入心底,先不要说这些。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奥托苍白的脸。
卡莲那边呢?她知道吗?
奥托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碧蓝的眼眸里带着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担忧的闪烁。
父亲已经决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沉重,让卡莲参与这次东征。
而且,奥托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父亲正式将犹大的誓约交给卡莲使用,卡莲也会带着犹大出征。
林梦沉默了。
犹大的誓约——第十一神之键,那是阿波卡利斯家族世代保管的神圣武器。尼古拉斯将这样重要的武器交给卡莲,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这场东征中,需要卡莲的力量作为威慑。
意味着卡莲将成为这场战争的核心与象征。
意味着……
好了,你不用担心,林梦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卡莲的实力,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奥托的声音带着颤抖,就算这样,卡莲也会受伤……
奥托,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清醒,卡莲是名战士。作为战士,一定会受伤的。
可是卡莲——
奥托还是担忧,碧蓝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绝望的急切。
林梦扶了扶额头,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荒诞的疲惫。她望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金发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奥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眼睛一亮的光芒,要不……你也跟着去?
跟着卡莲。
奥托闻言,愣了一下,然后——
然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重新点燃的星辰。
对啊!他猛地拍了一下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可以申请随军军医!这样我就可以——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林梦鞠了一躬。
谢谢林梦姐!我这就去申请!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像是一颗正在坠落的、燃烧着的流星。
林梦看着奥托那急急忙忙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愚钝的家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她转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暮色都为之黯淡的、近乎遥远的思绪。
神州吗……
她轻声呢喃,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却温柔的笑。
或许……我也可以去看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粉色的项链,藏着她几万年来从未敢真正触碰的温度。
“华。”
“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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