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5年。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将整条街道笼罩成朦胧的灰白色。
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东征的军队正在集结。
林梦姐，我要走了。
卡莲抱着林梦，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小动物。
她的白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身上穿着崭新的天命制服。
林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温柔：好啦，卡莲，你也是个大孩子了。
嗯，我知道……卡莲的声音更闷了，往林梦的怀里拱了拱，就是有点怕。
她顿了顿，水晶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脆弱的迷茫。
毕竟……出征和往常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战争，是……入侵。
卡莲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起了那些被集中起来的病人，想起了那些被焚烧的尸体，想起了自己作为女武神所执行过的、那些名为实为的任务。
她想起了父亲弗朗西斯曾经说过的、关于卡斯兰娜家族的信条——
守护，而非侵略。
保护，而非征服。
卡莲，林梦捧起卡莲的脸，紫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你看着我。
卡莲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不是你的错。
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重量，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你不用因此自责。这场战争是尼古拉斯的决定，是天命的野心，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是这个时代的选择。
你只是一名战士，一名执行命令的战士。你可以选择如何战斗，如何选择保护身边的人，但……你无法选择战争本身。
所以，不要把自己背负的一切都当成罪过。
林梦的手指轻轻擦去卡莲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只需要记住——
在战场上，保护自己，保护同伴，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卡莲望着眼前这个白发紫眸的女子，望着她眼底那种让她心口发暖的、近乎遥远的温柔，终于——
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林梦姐。
她又将脸埋进林梦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会……好好回来的。
林梦温柔地抚摸着卡莲的脑袋，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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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奥托静静地站着，金色的发丝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碧蓝的眼眸里带着某种复杂的、让林梦心口发紧的情绪。
那是羡慕，是担忧，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想起了昨天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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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奥托本来是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然后再回去继续研究黑死病的药物。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在客厅门口停住了。
林梦正坐在沙发上，黑色的斗篷披在肩上，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蒸汽在昏暗的灯光中升腾，将她的面容笼罩成朦胧的柔和。
林梦姐？奥托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林梦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的宠溺，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还不睡觉？
这不是……有些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得了吧，林梦轻轻哼了一声，你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是不是又熬夜做研究了？
这……奥托的目光移到一旁，不敢看林梦。
好了，快吃吧，林梦将面条推到他面前，要不然就要凉了。
哦、哦……
奥托坐下来，埋头吃面。热气熏得他眼眶有些发热，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林梦看着奥托埋头吃面的样子，忽然开口：明天早上，你们就要出发了。
“对吗？”
奥托停下吃面的动作，坐直身子看着林梦：嗯，明天一早就出发。怎么了，林梦姐？
没什么，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指尖发紧的、近乎遥远的平静，只是这次战争……我也会跟着一起去。
林梦姐也一起去吗？奥托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如果是林梦参与战争的话，那么卡莲应该就不会受伤了——
林梦看出了奥托的小心思，轻轻摇了摇头：好了，我确实会和你们一起去，但也只是退居在幕后跟着而已，并不会直接参与这次战争。
哦，这样吗……奥托有些遗憾地低下头。
看着奥托的表情，林梦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啊……
好啦，虽然我不会在明面出现，但如果你和卡莲遇到危险，我还是会出手的。
奥托捂着脑袋，笑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对了，林梦姐，为什么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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