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天穹峰
华端坐在石桌旁,指尖轻叩桌面,抬眼看向身旁侍立的林朝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朝雨,其他人呢?”
林朝雨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便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连忙垂首,语气恭敬又沉稳:“回师父,师弟师妹们此刻都在各自居所,或是修行,或是休整,并未在殿前聚集。”
“去唤她们过来吧。”华抬眸望向对面的林梦,眼底掠过一丝温和,“正好,让她们认识一下林梦前辈。”
“是,弟子遵命。”
林朝雨躬身应下,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迈步,身姿端正地朝着太虚山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步履间尽是大师姐的稳重得体。
直到林朝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回廊尽头,林梦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华,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诧异,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华,你……竟然不止收了一个徒弟?”
即便如今的华早已褪去往日的棱角,多了几分温润,可被林梦这般直白地打趣,耳尖还是微微泛起薄红,神色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轻轻点头应道:“是的。”
“我将她们收拢在身边,传授太虚剑气,守护神州苍生,世人称她们为太虚七剑,朝雨是七剑之首,排行第一,便是门下大师姐。”
“七剑……原来你一共收了七位弟子。”林梦恍然,随即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戏谑,“我是真的没想到,当年独来独往的你,如今不仅收徒传艺,更是在这太虚山开宗立派,有了自己的一脉传承。”
华无奈地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调侃,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好了,林梦前辈,莫要再取笑我了。”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林梦笑着作罢,伸手端起桌上微凉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渐渐平复下来,语气变得认真几分,“不过话说回来,林朝雨那孩子,根基心性都实属上乘。”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华,目光笃定:“她,是天生圣痕的拥有者,对吧?而且圣痕纯度极高,与神音的契合度更是远超常人。”
这一次,轮到华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微微挑眉:“没想到,林梦前辈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从未与你提及过此事。”
“别忘了,华。”林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闪过一抹跨越万古的沧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世间的圣痕,最开始的源头,究竟是在谁的身上被发掘、被完善的。”
华瞬间怔住,望着林梦平静的眼眸,转瞬便回过神,无奈地笑了笑,满是释然:“是啊,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眼前之人,是世间第一位圣痕拥有者,是前文明圣痕计划最初的核心与源头,后世千千万万圣痕持有者的力量,追根溯源,都与林梦的圣痕一脉相连。对于圣痕的感知与辨识,这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镜头转至太虚山弟子修行的竹林间,竹影婆娑,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落下斑驳的光影。
一名留着齐刘海、白发如霜、眼眸漆黑澄澈的女子,身姿挺拔地站在竹下,眉眼清丽,气质却透着几分狡黠的腹黑。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老槐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开口:“六师弟,你又在树上偷懒,不好好修习太虚剑气,小心被大师姐抓个正着,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责罚。”
树枝上,斜躺着一位身形俊朗的少年,墨发随风轻扬,眉眼慵懒,满是漫不经心。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懒洋洋的,满是不在意:“没事的五师姐,大师姐方才有事出去了,看上去还很急,一时半会儿绝不会来这里,放心便是。”
“是吗?”
名为程凌霜的白发女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坏笑,眼珠微微一转,瞬间收敛了所有戏谑,神色陡然变得无比恭敬,朝着少年身后的方向微微躬身,扬声喊道:“大师姐,您回来了!”
“大师姐?!”
树上的少年瞬间神色大变,原本慵懒的眼眸猛地睁开,精光乍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坐直身子。只因动作太过急切,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粗壮的树枝上摔了下来,重重落在草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全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身姿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大、大师姐好!”
预想中大师姐严厉的呵斥与说教并未传来,周遭一片安静。
少年心中顿时泛起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不对,以往每次自己偷懒被抓,大师姐都会耐心说教,督促他勤加修行,今日怎会毫无动静?
他满心狐疑,缓缓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可视线所及之处,空空如也,哪里有林朝雨的身影?
少年转头,看向身后站在竹下,肩膀微微颤抖、拼命憋笑的程凌霜,瞬间明白了自己被戏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喊出对方的名字:“程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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