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莉亚娜议员,”海平真诚地说。
三、伊文斯的转变
调查的倒数第二天,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伊文斯议员主动要求参观冰澜的实验室,并详细了解了新可能性模型的理论基础。这一次,他不是以调查者的身份,而是以学者的身份。
“你的模型让我想起了一百年前的一场学术争论,”伊文斯对冰澜说,“当时有一派学者认为,科学应该为‘不可知因素’留出空间。但这一派最终被边缘化了,因为主流科学界认为这会削弱科学的严谨性。”
冰澜点头:“我读过那场争论的记录。边缘化学者中有一位叫阿尔文的,他的观点与我的模型有相似之处。”
“阿尔文是我的曾祖父,”伊文斯平静地说。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冰澜、海平和在场的炎烁都惊讶地看着伊文斯。
“我的家族一直保留着曾祖父的研究笔记,”伊文斯继续说,“他相信,在理性的边界之外,存在着无法用逻辑完全描述的‘创造性空间’。但他的观点被当时的学术界排斥,最终他郁郁而终,家族也因此转向了更主流的学术方向。”
他拿起冰澜的手稿:“看到你的模型时,我感到了某种……共鸣。不是情感上的,而是认知上的。就好像曾祖父的理论在一百年后,以更成熟的形式重新出现了。”
海平能感知到伊文斯思维“质地”的变化——从最初的谨慎求证,到现在的真正理解和认同。种子似乎在伊文斯心中也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远不如凯文那么强烈,但确实存在。
“所以您相信这个模型的价值?”冰澜问。
“我相信它值得深入研究,”伊文斯谨慎地说,“但我必须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放弃科学严谨性。恰恰相反,我们需要更严格的验证,才能让这个模型被主流接受。”
“这正是我们的目标,”冰澜说,“不是取代传统科学,而是扩展它。”
伊文斯离开实验室时,留下了一句话:“在我的调查报告里,我会如实记录这个模型的潜力和挑战。至于能否被接受,那需要时间和更多证据。”
这对冰澜和他的研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四、莉亚娜的远见
调查的最后一天,莉亚娜议员单独约见了海平。地点不在行政楼,而是在学院的花园里,一个相对私密但开放的凉亭。
“我想和你谈谈未来,”莉亚娜开门见山,“不是调查的未来,而是王国和学院的未来。”
海平等待她继续。
“我研究了学院近期的所有突破,也和很多学生、导师交谈过,”莉亚娜说,“我注意到一个模式:那些最突出的成果,往往来自于能够平衡理性和直觉的人。冰澜的数学模型是严谨的,但灵感来自于非传统的思考;炎烁的实验方法是科学的,但关键突破来自于偶然的直觉;甚至凯文·银辉,他在保持家族传统的同时,开始尝试新的认知方式。”
她看着海平:“而你,似乎是这个模式的核心。不是领导者,而是……催化剂。”
海平谨慎地回答:“我只是一个学生,做了学生该做的事。”
“谦虚是美德,但过度的谦虚会掩盖真相,”莉亚娜微笑,“我不追问你的秘密,海平。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我看到了你带来的变化——不只是研究成果,更是思维方式的改变。”
她顿了顿,继续说:“王国现在面临着挑战。气候变化异常,资源分配不均,周边关系紧张。传统的解决方案似乎都遇到了瓶颈。也许……我们需要新的思维方式。”
海平心中一动。莉亚娜的思维“质地”显示出真正的远见和开放,但也包含着一丝担忧——对变革阻力的担忧。
“变革总是困难的,”海平说,“特别是思维方式的变革。”
“所以需要策略,”莉亚娜点头,“在我的报告中,我会建议元老院支持天候学院建立一个新的研究领域——‘创新方法论研究’。不直接提直觉或灵感,而是研究如何创造有利于突破的环境和条件。这样既能推动真正的创新,又不会触怒保守派。”
这是一个巧妙的折中方案。海平能感觉到这个建议的诚意和智慧。
“如果这个建议被采纳,你会参与吗?”莉亚娜问。
海平思考了片刻:“我会以学生的身份参与学习和研究。但我认为,真正的推动者应该是像冰澜学长这样的研究者,或者像您这样的决策者。”
莉亚娜理解地点头:“我明白。有些改变需要从内部慢慢发生,不能强求。但至少,我们可以为改变创造条件。”
谈话结束时,莉亚娜说:“海平,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记住一件事:真正的改变往往始于微小的火花。你已经点燃了火花,现在要小心地保护它,让它慢慢燃烧。”
五、三种结论
调查结束当天下午,三位议员在行政楼会议室向星岚院长和学院管理层提交了各自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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