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炼厂的建设,比挖矿难得多。
那些百姓世世代代只会种地捕鱼,哪见过炼铁?陈九斤只能手把手地教:如何砌炉,如何鼓风,如何控制火候,如何分离铁水和矿渣。
一开始,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炉子塌了,铁水凝了,烧出来的铁块又脆又硬,一敲就碎。
那些百姓垂头丧气,有人甚至偷偷抹眼泪——王爷费了这么大劲,他们却什么都炼不出来,太没用了。
陈九斤却始终没有发火。他只是让人把失败的铁块收起来,然后重新砌炉,重新点火,重新开始。
“别怕失败。”他站在炉前,声音平静却有力,“我当年在大胤,炼废的铁矿堆成山。今天炼不出来,明天接着炼。总有一天能炼出来。”
百姓们听着,心里的羞愧渐渐变成感激,变成决心。
第七天,第一炉合格的铁水流了出来。
那橙红色的液体顺着槽道流淌,冷却后变成一根根铁条,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
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权兵卫老泪纵横,跑到陈九斤面前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
“王爷!成了!成了啊!”
陈九斤扶起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这才刚开始。”他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
半个月后。
水渠终于挖通了。
那条从上游引来的清流,沿着新修的渠道蜿蜒而下,穿过一片片干涸已久的田地,滋润着龟裂的土地。百姓们站在渠边,看着水流涌进自家的田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水了!终于有水了!
同一日,冶炼厂也初步建成。
几座炉窑冒着青烟,铁水流淌成河,一捆捆铁条堆满了仓库。那些铁条会被打成农具、打成工具、打成百姓们需要的一切。
陈九斤站在冶炼厂外,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水渠工程完工,民心大幅提升,符合政绩点获取规则。】
【获得政绩点:300。】
【叮!检测到冶炼厂初步建成,工业化进程开启,符合政绩点获取规则。】
【获得政绩点:500。】
【叮!检测到综合治理成效显着,民心持续提升,符合政绩点累计规则。】
【累计获得政绩点:1280。】
【当前政绩点:1280。】
陈九斤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
1280政绩点。比想象中多。
他转身走回白河馆,紫鸢跟在他身后,低声问:“主人,水渠通了,冶炼厂也建成了,接下来……”
“发粮种。”陈九斤道,“让百姓们把地种起来。”
次日,白河馆门前再次排起长队。
这一回,百姓们领的不是粮食,而是稻种——那些金灿灿的、据说是大胤带来的、能亩产三倍的稻种。
权兵卫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捧着那些稻种,眼睛瞪得滚圆:“王爷,这、这种下去,真能收三倍?”
陈九斤看着他,淡淡一笑:
“你种下去,就知道了。”
权兵卫不再问,只是把那袋稻种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命。
百姓们领了稻种,扛起锄头,涌向自家的田地。水渠里的清流哗哗作响,滋润着干涸的土地,也滋润着他们干涸了太久的心。
陈九斤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幕,久久未动。
紫鸢站在他身后,忽然轻声问:“主人,您在想什么?”
陈九斤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几个月后,这片土地会是什么样子。”
紫鸢望着那些忙碌的百姓,望着那条蜿蜒的水渠,望着远处冒着青烟的冶炼厂,轻声道:“会很好的。”
陈九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后生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跪在陈九斤面前:
“王、王爷!白河馆外面……有两位女子求见!”
陈九斤眉头微动:“女子?”
“是!”后生喘着气,“说是……说是从盐滨村来的,一定要见王爷!小的拦都拦不住!”
陈九斤瞳孔骤缩。
盐滨村?
他猛地转身,望向白河馆的方向。隔着树木,隐隐能看到那破旧的院落前,站着两道纤细的身影。
紫鸢下意识地按上腰间的短刃,却被陈九斤抬手止住。
“走。”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
白河馆外,两名女子并肩而立。
左边那位二十五六岁,身着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风浪的坚毅。右边那位稍年轻些,同样装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正是雪梅和李俪。
她们找到这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盐滨村到奈良,从奈良到京都,从京都到这偏远的白河领——一路打听,一路追寻,几乎跑断了腿。
但此刻,站在这座破旧的院落前,她们忽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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