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子,本王正好路过,送你回家吧。”
纪黎宴眨眨眼:“殿下您不是被禁足了吗?”
“解了。”安王笑道,“父皇昨日解除了本王的禁足。”
纪黎宴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太好了!我还等着跟您学下棋呢!”
“那就走吧。”安王拉开马车的门,“本王送你。”
纪黎宴上了马车。
车里布置得很舒适,茶桌上摆着几碟点心,都是他爱吃的。
“殿下,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上回在府里看你吃得多,就记下了。”
安王给他倒了一杯茶,“本王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
纪黎宴嘿嘿一笑,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好吃!殿下府上的点心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安王看着他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六公子,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大哥?还是修书啊,《大梁会典》。”
“哦,对。”安王点点头,“那本书修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又不看。”
纪黎宴又塞了一块糕。
“我大哥说了,我就是个吃货,看了也看不懂。”
安王笑了笑:“你大哥太谦虚了,六公子聪明着呢。”
“殿下您真有眼光!”
纪黎宴竖起大拇指。
“我爹我娘我大哥他们都不觉得我聪明,就您觉得!”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安王给他续了一杯茶,“本王跟你投缘,自然知道你的好。”
纪黎宴嘿嘿笑着,心里却在冷笑。
投缘?
是觉得我好骗吧?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门口,纪黎宴跳下车。
“殿下,谢谢您送我!”
“不客气。”安王笑道,“改日本王再请你来府里玩。”
“好嘞!”
纪黎宴挥挥手,转身进了府。
安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殿下,这孩子......”
旁边的许多低声说。
“蠢得很。”安王说,“好骗。”
许多点了点头。
马车驶离了镇国公府。
纪黎宴站在门后面,从门缝里看着马车走远,才松了口气。
“六少爷,您没事吧?”福叔在旁边问。
“没事。”纪黎宴摆摆手,“福叔,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安王最近在接触哪些人。”
福叔一愣:“六少爷,这......”
“查不到也没关系,能查多少查多少。”
福叔犹豫了一下:“是,老奴尽力。”
纪黎宴回到书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安王解除了禁足。
这意味着皇帝已经原谅了他。
或者说,贵妃的枕边风起了作用。
安王一解除禁足就来找他,说明还是想拉拢他。
或者说,拉拢镇国公府。
纪黎宴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所以——
“儿子想去学武。”
“学武?”沈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学武?”
“娘,您能不能别每次都这副表情?”
纪黎宴委屈巴巴地,“学武怎么了?儿子以后要当刑部尚书,万一遇到歹人,总得有自保的能力吧?”
沈氏嘴角抽了抽:“你连弓都拉不开,还自保?”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儿子已经开始练了!”
“练什么?”
“练箭啊!您没发现后花园多了几个草靶子吗?”
沈氏沉默了一瞬:“那是你干的?我还以为是你哥在练。”
纪黎宴:“......”
娘,您对儿子的信心能不能稍微高一丢丢?
“娘,您就说同不同意吧。”
沈氏想了想:“学武可以,但不能耽误读书。”
“可儿子本来也不读书啊。”纪黎宴理直气壮。
沈氏:“......”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爱学什么学什么,别把房子拆了就行。”
“放心!儿子拆房子从来不拆自己的!”
沈氏懒得再搭理他。
国子监。
纪黎宴到的时候,沈昭正在跟几个同窗说话。
看到他进来,沈昭的脸色立刻变了,阴森森地盯着他。
纪黎宴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孙子早啊!”
沈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纪黎宴,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是你自己叫我爷爷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你!”
“我什么我?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再比一场。”
沈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比就比!这次比辩论!”
“辩论?”纪黎宴眨眨眼,“辩什么?”
“辩‘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比就比。彩头呢?”
“老规矩!”
“成交!”
周围的同窗们又兴奋起来。
李鸣泽凑过来,一脸担忧:“你行不行啊?辩论可不是耍无赖就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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