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眼睛红了,片刻后,坚定点头:“是!
我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百年前不幸遭遇心魔,被心魔入体,成了魔修。
可这么多年,他却从未害过人!甚至怕自己伤人,百年过去,连下山都不肯!
可苍玉宗却无缘无故杀了我儿!
我要为我儿报仇!”
裴绍没什么要问的了,随意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家夫人还怕黑,还等我回去呢。”
张长老又给裴绍磕了个头。
抬眸时,却只见到了在寒夜中紧闭的房门。
似是对此事见怪不怪。
裴绍重新躺上床时,却只觉被子里的温度比他走时要凉下许多。
辛念睡的也不太安稳,蹙着眉紧紧缩着手脚的样子,像是被冻到了。
裴绍长臂一伸,便将辛念拥在怀中。
想着明日或许该再找些好材料制几床厚被子。
她身体弱,即便屋内有法器,被窝里也凉得这么快……
*
太康城内。
苍玉宗弟子们如今居住的地点是靠近上清宗山脚下的一间小客栈内。
自从惹了那位隐居在山中的少年后。
上清宗便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赶了下来。
之前他们都是仗着有化神期的王红荔,才敢嚣张跋扈。
可如今,王红荔被大能一击斩杀。
苍玉宗来的弟子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期,完全撑不起场子来。
上清宗内的人见风使舵,见他们没了修为最高的化神期,便彻底露出真面目,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恭敬对待他们。
尤其是那个叫辛砚的,自从上次事情发生过后,更是一次都不来客栈招待他们苍玉宗的弟子。
明明之前那般恭敬,给他们当仆人,现在见风使舵的样子可真是叫人不齿!
与上清宗的宗门一个德行,势利眼到了极致!
苍玉宗的弟子们不服气极了,可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也不敢与上清宗正面对上。
所以,即便不满,也还是老老实实遵从上清宗的安排,出来住了。
不过,怕裴绍不知何时会来杀他们,几人特意选了个距离上清宗最近的地方。
期望若裴绍真的来追杀他们,上清宗的人能护一护他们,毕竟他们与上清宗可是友宗。
苍玉宗的弟子们怕回去被问责,在王红荔死后,便将当时的影像传回了宗门内。
一边绞尽脑汁为他们自己脱罪甩锅,又一边希望宗门内能派个厉害的长老来,为王长老报仇。
可奇怪的是,苍玉宗那边却安静得吓人,好几日过去了。
一直没人联系他们,也没人处理王红荔死了这件事。
今日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苍玉宗的弟子们纷纷围在桌前。
将苍玉宗代理掌门的传音术打开。
苍玉宗的掌门年岁与王红荔差不多,与王红荔也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此时黑着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将几个苍玉宗小弟子吓得够呛。
都以为他们要背上王红荔死亡的锅。
有人见状,顿时不平地说上清宗和裴绍的坏话。
可眼看着苍玉宗的小弟子们越说越激愤,代理掌门人却始终没出声。
直到一旁,最像局外人的丁勉察觉出什么。
叫了声:“掌门。”
那苍玉宗的代理掌门才彻底沉下脸来,呵斥道:
“谁让你们去惹那渡劫期的大能的!”
苍玉宗的掌门大喝一声,将屋内一群小弟子吼得霎时寂静下来。
他们纷纷无措地对视一眼。
其中有人不太服气:“王长老只是要搜查魔的踪迹,结果就被那人杀了。
我看那人如此暴躁,估计就是魔!”
这话说的毫无证据,可屋内的苍玉宗弟子们却齐齐点头。
毫不犹豫便将脏水泼到裴绍身上。
苍玉宗的代理掌门懒得和他们废话,说了句:
“别再外头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宗门来!
是不是魔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通讯挂断时,隐约还能听见掌门烦躁的道:
“给我招惹了个渡劫期的大麻烦,真是够了!”
苍玉宗的小弟子们面面相觑,最后屋内寂静下来。
有人松了口气舒了舒胸口,也有人脸上不忿之色更重。
丁勉见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蹙眉,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还是先把王长老的尸体送回去吧。”
弟子们察觉到丁勉递上来的台阶。
顿时点头如捣蒜:“行!
丁师弟说得对,咱们先把王长老的尸体送回宗门。”
就这样,几个之前还嚣张的苍玉宗弟子们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趁着夜色出了太康城。
但这些人暗中排挤丁勉,没与之同乘法器。
他们热热闹闹,显得独自御剑的丁勉极其孤独。
不过他们是不会在意丁勉如何的。
他们笑笑闹闹地朝宗门方向启程。
可不知怎么回事,法器已然前行两个时辰,他们还觉得面前的景色有些眼熟。
其中一个苍玉宗的弟子觉得不对劲,拐了下身边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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