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崔铭站在办公桌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面前的时柘,正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那张宋柚挥手打向徐云笙的照片。
男人的侧脸线条绷得像一块最坚硬的岩石,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令人心悸的冰海。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十几度。
崔铭跟在时柘身边多年,太了解他了。
他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心里的风暴越是猛烈。
上一次见到老板这个样子,还是在几年前,一个欧洲的商业对手用了卑劣的手段,差点让时氏的一个重要项目崩盘。
那一次,时柘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看了半个小时的资料。
然后,不到一个月,那个曾经在欧洲不可一世的家族企业,就从市场上彻底消失了。
而这一次,时柘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可怕。
因为这一次,触动他逆鳞的,是宋柚。
他看的不是宋柚打了人,而是徐云笙这个人,出现在了宋柚面前,用那种姿态,靠她那么近。
终于,时柘放下了手机。
“明天的发布会,照常进行。”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时总。”崔铭应道。
“另外,”时柘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准备好。”
凌晨两点,时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长桌两侧,一众西装革履的高管个个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尊冰山。
持续了近四个小时的高强度会议,早已将所有人的精力榨干。
但没人敢有异议。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小时总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终于,时柘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
“散会。”
两个字,如同天降纶音。
众人如蒙大赦,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收拾东西,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低气压中心。
崔铭最后一个离开,他小心翼翼地带上门,还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冷意。
时柘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修长的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静默了片刻,他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时氏。
黑色的宾利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穿行。
他没有设定目的地,只是凭着本能,漫无目的地开着。
不知开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小区楼下。
他抬起头,看向楼上那个熟悉的窗户。
一片漆黑。
她已经睡了。
时柘将车熄火,靠在椅背上,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冰冷的侧脸。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柚已经换好运动服,下楼晨跑。
跑出公寓门口,她习惯性地沿着路边慢跑,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宾利。
京A。
这个车牌,想不记住都难。
车子就那么安静地停在路边,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宋柚走到车旁,弯下腰,透过车窗往里看,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叩叩叩。”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略显憔悴,却依旧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时柘的下巴上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他似乎一夜未睡。
宋柚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时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她刚睡醒,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充满了生命力。
“这么早起床,睡得不好吗?”时柘嗓音沙哑。
宋柚没接话,垂下眼,视线落在车门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一地的烟头。
她重新看向车里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便是一脸疲惫,也掩盖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掌控感。
可此刻,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她却读出了一丝脆弱。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抽那么多烟不好。”
时柘明显怔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他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底涌现一抹淡淡的担忧。
一夜的烦躁与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
“嗯,戒了。”
时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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