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徐云笙的私人别墅里。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时柘那张冷峻的脸被无限放大。
徐云笙靠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指间轻轻晃动。
他对屏幕上那个男人义正辞严的姿态,感到一阵厌烦。
“毒丸计划……”徐云笙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边溢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真是黔驴技穷的把戏。”话音落下,徐云笙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两下。
“林罗。”
一直垂手立在阴影里的中年男人上前半步:“老板。”
“可以准备提交董事会了。”
林罗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徐云笙重新靠进沙发里,视线落回到屏幕上。
时柘正在说话,嘴唇开合,吐出一串关于“企业责任”和“股东利益”的词汇。
那些词汇堆砌在一起,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
京城,陆家老宅。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时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直播。
“……对于那些妄图通过恶意收购,来攫取公司控制权的投机者,我想说,时氏集团数十年的基业,不是靠投机取巧建立起来的。我们有充分的信心和足够的能力,扞卫全体股东的利益,扞卫公司的稳定与未来。”
陆钦州靠在黄花梨圈椅里,手里摩挲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咔哒,咔哒,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要沉得住气。
坐在他对面的陆景川,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陆景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可徐云笙那边已经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时哥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安抚市场。”
陆钦州缓缓开口,“川儿,你看事情,还是只看皮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说给我们这种人听的。”
“‘欢迎投资’,是告诉我们,门开着,有钱大家一起赚。”
“‘不欢迎野蛮人’,是警告我们,谁要是站错了队,他时家就会把谁当成野蛮人,一起打出去。”
陆景川冷笑出声,当然懂这个道理,可一想到宋柚被卷入其中,甚至被徐云笙那样的男人当众纠缠,他就无法冷静地用纯粹的利益去思考问题。
“徐云笙也不是善茬。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举牌,背后肯定还有后手。时家就算想打,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伤筋动骨。”
“伤筋动骨,总比被人连根拔起要好。”陆钦州说。
“时家这艘船,太老了,也太大了。船上的人安逸惯了,总想着一辈子都能这么顺风顺水。现在来了一条鲨鱼,要把船撞个窟窿,有的人吓破了胆,有的人却看到了机会。”
他呷了一口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爷爷,你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就是那个能决定补窟窿,还是眼睁睁看着船沉下去的人。”陆钦州放下茶杯,“时柘想让我们帮忙补船,徐云笙想让我们帮他凿船。你说,谁给的价钱会更高?”
“所以,不能轻易站队。时柘年轻,但手段够狠。徐云笙是条疯狗,逮谁咬谁。这两头老虎打架,我们得离远点看,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我们下场捡便宜的时候。”
陆景川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再接话。
陆钦州的话在理,两头老虎打架,旁观者清,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再下场捡便宜,这才是陆家该有的算计。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那几句替时柘说话,不是因为想站队,因为那是时柘,是他的朋友。
然而,一想到宋柚也被卷入这场风波,这份朋友的情谊便开始变得复杂。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出来——如果时柘真的输了呢?
如果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时氏集团继承人,如果他从云端跌落,变得一无所有……
那时柘,是不是就失去了继续纠缠柚柚的资格?
……
电视里,时柘从容不迫地回答了几个专业问题。
主持人宣布发布会结束。
时柘站起身,准备离场。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上前,将话筒和录音笔拼命地往前递。
“时总!时总请留步!”
“时总还有一个问题!”
崔铭带着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组成一道人墙,护着时柘往后台走。
就在这时,一个女记者用尽全身力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话筒举到了时柘的嘴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时总!关于昨晚网上爆出的,宋柚小姐与徐云笙先生在国贸大厦的绯闻,您怎么看?”
“这次齐氏基金的举牌,是否与您和徐云笙先生的私人恩怨有关?”
商业战争固然精彩,但混杂了豪门恩怨,美女天后,爱恨情仇的商业战争,那才是真正的顶级流量密码!
时柘停下了脚步。
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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