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双方签署友好协议。
陈王廷不负所望和粮船帮及其他帮派的首领达成协议,各自按照不同比例每年给东厂衙门上供。
当然这些协议都是潜规则,不可对人言,不可拿到桌面上来说的,就如同他们给其他地方官员贿赂也不会拿出来说,即便这些官员知道自己的财路被东厂衙门给截胡了,也依然不敢声张,最多私下碎碎念几句。
说白了这就是属于公开的秘密,但东厂也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说不说。
知道了能咋地,去弹劾我?那我可就一个个的查咯。
说了又能咋滴,我还怕名声臭?
我东厂名声什么时候好过!
我一不抢,二不偷,三不受贿,四不索贿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明明就是这些江湖帮派知大义捐资助饷剿匪罢了!
不多,粮船帮一年二万,余下帮派不等,一下就凑了近四万两银子,折换成银票送到了德王府。
为什么送到德王府呢。
因为往后有事就找德王,他摆不平的自然有衙门出面给你们摆平。
山东,特别是在济南这地界,黑白两道谁不得给德王面子。
虽然德王如今的底蕴不足,但确实德王最高光的时候,皇帝宠信,每年过年都让他去京里头聚餐。
又和大明战神东厂人屠私交甚好!
德王就凭这两条关系,他在山东横着走,至于其他这王那王的靠边站!他在山东诸王里虽没钱没权但有势!
他就是东厂衙门在济南的话事人。
于是又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帮派能搭上王府的关系,而德王又能从这些帮派手里得到好处,逢年过节都是厚礼。
办完事的当晚,陈王廷和蒋发就连夜离开济南,而常宇和金忠直到第二天才起身,之所以这般如此,还是为了保护常宇的行踪,因为陈蒋露了身份也泄了行踪,再和常宇一起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至于王征南根本就没进济南城,早一步在前头探路。
王府送了两匹好马,快马。
出了济南城两骑便直奔西而去,从济南南下有泰山拦路,只有从泰山西侧绕路沿着黄河走,当然你若不着急赶路,胆子大爱冒险能吃苦也可以穿山而过。
山路不太平,不管是不是太平年都不太平。
那条路常宇走过。
他不怕也爱冒险,但这次他赶时间。
至傍晚时两骑抵长清县。
县城东傍泰山西临黄河,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但此时两骑人马皆疲无心赏风景,只想找个地方吃顿饱的睡个好的。
两人没进城,而是朝西边黄河码头行去,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码头还是非常热闹的,在码头转悠一圈后寻了个临河馆子,将马拴在门口寻了靠门口的位置坐下,自有店伙计来招呼,点了饭菜便等着。
门口两匹骏马惹来不少人眼羡目光,时不时有人围观大量,甚至伸手摸两下嘴里啧啧称赞。
毕竟是王府送的骏马,那是相当的骏。
人俊惹是非,这马骏也少不了是非,特别是在码头这地界,所以常宇两人坐在门口位置实则就是为了看马,省的一眨眼被人给顺手牵了。
“喂,爷们你们是从哪儿过来的,你们这马卖不卖”门口一个汉子对这两匹马无比喜爱,即便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马。
“俺们不是马贩子,不卖,卖你也买不起”常宇没说话他根本懒得搭理,倒是金忠忍不住啐了一口,却惹得那汉子来了火:“哎呦,看不起谁呢,倒是说个价”。
“一百两”金忠嘿了一声,那汉子脸立马就黑了:“狗日的在这戏耍老子呢,怎么不去抢啊”
金忠笑而不语,那汉子恶狠狠的抬手指了指他,然后转头走了。
“惹这些口舌是非作甚”常宇面无表情埋头扒拉饭菜,金忠嘿嘿一笑:“俺瞧那汉子不似什么好人,保不齐就是这地界马匪,瞧他看马的眼神就不一样”
“那正好,待会把咱们劫了”常宇翻了个白眼。
“那岂不是正中东家您的下怀么”金忠打趣,常宇啐了一口:“我这会儿疲的很,懒得打架也不想杀人……”
两人边吃边聊时突听不远处一阵嘈杂吆喝声,正疑惑时便听外间有好事人大呼:打架咯,打架咯,临水轩那边打架咯。
临水轩是不远处的一个酒楼,算是这码头最高档次的,一般都是经由此地的船东家来光顾,自也引来一些当地到枪炮来捞油水。
没人不爱看热闹的
一听那边酒楼打架了,码头的闲人都朝那边涌去,便是常宇吃饭的这馆子里竟有人端着碗往那边去看热闹。
金忠也也这般端着碗站着门口朝那边张望,常宇一脸无奈:“你这好奇劲是不是也想去打一架……”
话没说完就见金忠神色一变将碗往桌子一放:“是王征南……”说完拔腿就冲出屋外,突然意识到保护常宇才是他的职责又退了回来:“东家……”
常宇也很意外,他知道王征南在这等他们,但没料到他会和别人打架,便起身到门口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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