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和富子在村里转悠时,发现了家家户户影壁墙壁龛里皆供奉了一尊陶俑,章邯很好奇。
“那都是缭王子的像,繁阳百姓皆受过他的庇护,乡民便以陶俑为像,一日早晚两次祭祀,用来感念他的恩德!”富子平淡无奇的解释道。
章邯来到农家的柴扉处近距离观察,好奇的问道:“陶人的相貌可就是周王子本人的面相?”
“愚兄也没见过,不过听为父说过,确是有几分像!”富子摇头说道。
章邯不禁跨入一家院落,欲要去拿壁龛中的陶俑,却遭来了身后一声棒喝呵:“什么人?不可亵渎王子神像!”
章邯一哆嗦,又把手收了回去,扭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挑着两担新割的豆秸的汉子。
“你是这家户主?”章邯讪讪说道:“就想一睹王子风采,别无它意,不知这陶俑哪里可以购得!”
“王子神像岂能买卖,你得说请!”汉子将两担豆秸,放在院中墙角,一面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面说道。
“嗯嗯!”富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汉子这才注意到一身布衣的富子,一脸惊骇,当即拱手道:“宗主?你怎么来了繁阳?”
“当然有事了,屋里说去!”富子压着嗓子说道。
身为富家宗主的富子,何尝对人说话小声小气过?此情此景汉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将会被重用,快步引着富子和章邯进院,还呵退了前来迎接的妻儿,把富子让进了正屋。
关上门,富子温和的说道:“你好像给我喂过马,你叫什么名字,哪宗后人?”
“仆下名叫富季,富术公以下四代小宗!”汉子恭敬的拱手答道。
“富季,你的名字我记住了,如今咱们富家有难,正是你出力的时候,今日我来务必保密!听懂了吗?”富子神情严肃的说道。
“宗主我懂!不知何事?”富季疑惑的问道。
“有没有种现在就杀了里正?”富子器重的望着富季良久,一脸严肃的问道。
富季浑身一震,诧异的去看富子,面有怯意,后退一步跪地说道:“仆下,还有妻儿老小,秦律严苛,我若杀人,她们必遭诛连,若是宗主为我解决后顾之忧,别说杀里正,就是杀县令也仆下也敢!”
“好!”富子欣喜不已,一脸老奸巨猾之态,拍拍富季的肩膀说道:“不仅有胆量,而且还很有主意,就你吧,以后就能吃官饭了。来我为你引荐,这是少府丞……给你说少府丞你也不知多大的官,反正就是皇帝陛下身边人,再对你说一点,他还是周王子唯一的女婿,你掂量着办吧?”
富子一席话,又让章邯眼前一亮,富子绝非是个莽夫。一招试探,就确定了潜入石盘工坊的合适人选,一般人绝对没有这个心机。
通天的人物,光临寒舍,富季更是惊诧不已,连连向章邯作揖:“贵人吩咐就是,小人愿以死效命!”
两句交谈之后,章邯就把富季确定为了合适人选,给他的第一个考验就是快速打入石盘工坊。
在少府钱粮布帛资源的支持下,富季转眼就被应允明日进入石盘工坊做工,同一时间少府也打听出了繁阳令在豆公封地大兴土木的由来:今年冬九月豆公就会告老还乡,皇帝亲自下诏,令繁阳县为乐正豆旃修造府邸。
章邯同时也接到了洛阳李由的书帛,繁阳县令乃是丞相李斯的昔日心腹门客,若是有需要,尽可拿着李由的书信启用。
一切布置妥当,章邯和富子就静静守在石盘工坊的外面卫水的船只上,以便密切注视工坊的的一举一动。
富子在船上呆不惯,章邯只得上岸,在荒郊野外重新找了一个隐秘处。
坟地绝对是个好地方,平时鲜有人来,即便有人来,有些坟穴都成了洞穴,钻里面,那真是只有神鬼才知道的藏身之地。
一连三天下来,富季没有一点收获,富子也是闲来无事坐在一处塌陷的坟丘里,望着坐在树杈上把玩王子陶俑不住痴痴发笑的章邯取笑:“我终于明白贤弟为何要请王子陶俑?”
章邯似乎被人猜透了不可告人的心思,脸色突然一下就红了,连忙收起了王子陶俑,手足无措的掩饰道:“我父也受过王子恩惠,就不能请尊陶俑祭祀供奉?”
“谁信呢?你那种笑,只有想念心上人时会有,愚兄那都是过来人,如何看不透你的小心思,必是王女想念父亲,你小子就是想用王子陶俑博取美人欢心!”富子乐呵呵的说道:“你小子怎么这般有福气呢?我虽没见过周王子之女,但据我父说,左氏夫人那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如仙女一般美丽,其母如此,其女一定美若仙女,说说王女怎么个美?”
章邯一时羞赧的无地自容,一时又心花怒放,乐呵呵望天偷笑,突然树枝咔的一声断裂,章邯从树上摔下坟头,坟丘不低,咕噜噜身子就滚下了坟头。
章邯摔得不轻,就在他哎呀呀的爬起了身来,看见一张微笑俊朗的老脸正好奇的打量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