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吧，阿珩，今日就委屈你一下，暂且扮作我的丫鬟，随我去一趟大理寺。你看如何？”陆渊略一沉吟，索性将自己的打算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了这话，赵清珩才知他已经安排好一切。
昨日他们才刚刚重逢，今日陆渊便打点好一切，想起之前他对外祖说过的话，赵清珩的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外祖曾说，贵族子弟最擅长讨女子欢心，可与陆渊不同，那些人能拿出手的并不是真心，而是金银。
可陆渊偏偏剑走偏锋，不声不响便将真心奉上指尖，若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赵家和陆家仇怨未解，赵清珩再感动也只能道一声谢谢。
因为她明白，若不把赵家血案查清楚，就算答应陆渊，与他许下三生之约，未来她也不会安心。
想到这里，赵清珩掩住眸中起伏的波光，缓缓低下头扫视了眼自己的衫裙，若有所思道：“陆大哥，我这身打扮做你的丫鬟合适吗？要不要换一件？”
陆渊应声看向她，俊眸幽深。上下逡巡的视线最终停在她粉嫩的耳根。“不用。做我的丫鬟很简单，只需守在一旁便可。”
说完他移开眼，好似还不放心，又温声加了句，“待会见到大理寺卿，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你看到什么，记住，千万要沉住气。”
赵清珩听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暗自将这句劝告记在心中。
是的，大理寺的卷宗已经将赵濂定了罪，无论他在自己眼中是什么样的人，他在世人眼中已是罪人。
若想翻案便不能冲动，只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才有可能找出破绽。
“陆大哥，你放心，我必不会给你惹麻烦。”赵清珩忽然睁开眼，眼神坚定。
*
“你们就这样走了？”
见陆渊带着赵清珩旁若无人走出屋子，一旁的顾蒙辛总算坐不住了。
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是这座府邸的半个主人，他理直气壮的认为他有权知道住在他府上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阿渊。”顾蒙辛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按住陆渊的肩膀，也不遮掩，直截了当问道：“阿珩与赵濂是什么关系？”
他能猜出此事，陆渊好似并不意外，当然，他也不打算继续瞒着顾蒙辛。“她俩是亲兄妹。”
“兄妹？”顾蒙辛恍然大悟。“以前好像听你提起过，说赵濂有个拖着两道鼻涕的小跟屁虫，小脸圆滚滚的，丑的很。”
这话声音很大，好似专程说给前面那个丫头听。
走在前面的赵清珩果然脚步一顿，气势汹汹的回过头来，眸中火光四溅。
陆渊讪讪一笑，不知该夸一夸顾蒙辛的好记忆，还是暗中检讨一番自己当年的眼光。“阿珩，那时你才六岁。”
“莫非你六岁时还拖着鼻涕？”赵清珩气鼓鼓的撅起小嘴，一步也不肯让。
陆渊认真想了想，老实交代，“这事我真记不清了，回头我问问我母亲。”
“小脸圆滚滚，丑的很。”可赵清珩并不理他，只咬着牙又复述了一遍顾蒙辛的话，一字不差。
一旁的钟云使劲憋着笑，憋到最后差点挤出眼泪。
可陆渊却一脸镇定，面不改色道：“据闻，女子有百变，小时越丑，长大越美，譬如玉珠藏山，山裂而珠现，若能得知，自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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