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开玩笑吗？
顾蒙辛一愣，满脸惊讶挡也挡不住。“你想知道何事？我虽不常与姑姑见面，对她倒也有所了解，何须去旁人那打听！”
见他如此自信，陆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小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年轻时为何没有嫁人？”
“这……”顾蒙辛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听说姑姑眼界甚高，世间男子难入她的眼。”
“嗯，那她年轻时曾经看上过一个男子，甚至为这男子与先皇闹翻，你可知道此事？”
“什么？”顾蒙辛这回彻底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支支吾吾道：“姑姑毕竟是长辈，这种事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好多问。”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提高音量道：“阿渊，姑姑身份贵重，极得皇叔尊敬，她在宫中独居多年，除了一心向佛，从未招惹上什么人，这些谣言你又是从何听说？”
事关皇室威严，陆渊也不瞒他。“我父亲亲自说的，据说当年先皇为赵濂和我阿姐赐婚后，长公主曾偷偷溜出宫来找他。”
顾蒙辛一怔，心底漫上一丝不安。“为，为了何事？”
“自然是为了我阿姐的婚事。我父亲说长公主看上了赵濂，要他毁婚。”陆渊面无表情说完，顿了顿，略一沉吟，又加了句，“我父亲怀疑先皇突然为赵濂赐婚与长公主有关，应是想让她死心。”
顾蒙辛心下大惊，可更令他惊恐的是陆渊的猜测。“难道你怀疑是我姑姑她，她因爱生恨……”
可讲了一半终是讲不下去。
他未曾真正爱过，即使面对赵清珩，也总怀揣着别扭的小心思。明知自己对赵清珩有别样的心思，可每一次见她都忍不住狠狠欺负一番，好似这样一来，便能引起赵清珩的注意。
难道姑姑也是这样想的？
“蒙辛，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陆渊眉目清朗，神色平静。
“我相信长公主身为女子，更是情深意重。但此事总让我不安，须得劳烦你为我好好打听一番。”
*
这几日范俨的心情很不好。
他插着手静静立在霈慈宫门口，一改往日的卑躬屈膝，直挺着腰，仰头望天。
自从前几日从万崇寺回来后，不知出于何故，皇上对章老爹百般信任，不仅将他放在跟前，还允他治病时不准外人在场。
若只有一个章老爹也就算了，最要人命的还属太子顾戟，他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除了上朝听奏，大部分时间也都窝在霈慈宫。
平日里他最多来霈慈宫请个安，可现在倒好，他差点就要把东宫给搬了来。
除了窝在霈慈宫与皇上同吃同住，顾戟还调来了自己的护卫，左一排右一排的守着霈慈宫，连只鸟都不给放进去。
范俨一脸惆怅地觑了眼左右立着的太子护卫，心中既无奈又着急。
这几日皇上也不知喝了什么迷魂汤，不仅对顾戟的安排不置一词，还将自己彻底隔离在了霈慈宫外，偶尔得到传唤，进去时也顶多看上两眼就会被顾戟赶出来。
可就这仅有的两眼让范俨更是不安。
皇上这几日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很多，那个章老爹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医士。
哎，也不知落秀阁的回信何时能到？
想到这，范俨偷偷往东边瞧了瞧，神色一转，脚步也跟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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