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有人推门而入,声音嘶哑。
赵清珩循声望去,不禁愣住了。
眼前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陆渊吗?
短短一夜,他竟憔悴许多。光洁的下巴上冒出了几根胡茬,俊眸里也布满血丝,身上穿的虽然还是昨日打猎时的袍子,但袍子上却多出了许多暗红的血迹。
“你……”赵清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声音一哽,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外祖说,这人昨日守了自己一夜,莫不是因为自己才折腾成这副模样?
见他二人只顾眉来眼去,却不说话,章老爹老脸一红,颇不自在地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喉咙,避嫌般转身向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朝陆渊挤了挤眼。“既然阿珩醒了,你俩便好好聊聊,不过她刚醒来,不易受刺激,凡事还得慢慢说。”
“是,章伯请放心。”陆渊点点头,一脸认真应了下来。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帕,交给章老爹,“我府上的老仆已经醒来,他交给我这块帕子,说是出发前在马车边捡到的,可否麻烦章伯查看一下有无异样?”
章老爹脚步一顿,面露疑惑接了过来,在眼前铺开后,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瞧了瞧。
“这不是女子用的香帕吗?怎会有异样?这次来参加春猎的女眷还挺多,有谁落下帕子也正常。”
“可我总归不放心,这帕子怎会这么巧就落在国公府的马车前?”陆渊敛眉略一沉思,沉声道:“田伯在府内待了几十年,虽然年纪大了,却从未出过事,可偏偏昨夜捎上阿珩时出了岔子。我怀疑这毒是冲着阿珩来的。”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赵清珩眉一拧,小声开了口:“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毒?”
章伯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昨夜陆渊派人将那拉车的马扛了回来,我仔细看过了,那马双目赤红,力竭而亡,应该是中了失心散。”
什么?
赵清珩蓦地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这回你总该明白阿公的苦心了吧。”章老爹摇摇头,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管想害你的人究竟是谁,现在能护住你的只有陆渊,我不将你交给他,还能交给谁?”
“再说了,”他顿了顿,一脸正色道:“陆渊将你抱回来时,你的衣服已被树枝划得七零八落,他脱下外袍盖在你身上才替你保全了名节。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他不仅救了你的命,还维护了你的名声,你嫁给他也不亏!”
听完这番话,赵清珩早已又惊又羞,满面通红。
可偏偏有人还不想轻易放过她。
立于一旁的陆渊此时郑重朝章老爹行了一礼,憔悴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多谢章伯成全。”
成全你个头!!
自知说不过他们,躺在床上的赵清珩一赌气,闭上了眼睛。
可耳畔的声音却没有消失。
“好了,你好好陪阿珩吧,帕子交给我,有消息了我自会告诉你。”章老爹小心翼翼将帕子卷起来,塞入袖兜,直接出了帐子。
等章老爹不见了身影,陆渊才快速跑到矮榻前,仔细打量起心心念念的人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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