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愧疚自责就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上。
他起身，想要靠近她，却见小姑娘吓了一跳，本能地朝里缩了又缩。
她的恐惧和眼泪深深地刺痛了他。
容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沙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初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初九的眼泪簌簌滚落，怎么都止不住。
她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全都充斥在胸口，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先开口。
这样的师尊，叫她害怕。
她馋他的身子不假，但不是这种！
容予扬手施法，将那些破碎的布料一点点地重聚起来，眨眼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为了避免小姑娘看到自己的身体会尴尬，容予快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拿过小姑娘的衣服递给她。
“你，先穿好衣服吧。”
他眼睛里写满了浓浓的自责，几乎都不敢看她。
初九知道他是因为中了毒才会那样，可还是会感到害怕。
她没敢去接他手里的衣服。
容予望着她惊恐的眼眸，心中再次抽紧了一下，将衣服放在她身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他背对着她，说道:“对不起，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杀了我都可以……”
他有些哽咽，导致后面的话没办法说出来，顿了好半天，才开门走了出去。
初九突然有些心疼。
他好像哭了。
师尊竟然哭了！
她的心蓦地抽痛了一下。
他方才也是控制不住才会那样的，否则他绝对不会那么对自己的，这不怪他！
他已经在尽量克制着不去伤害自己了，甚至还让自己杀了他，可见他忍受的有多痛苦。
初九这样想着，心里就越发的心疼他。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冲出了屋子。
远处的松树下面，男人穿着降红色的神尊正袍，高大挺拔的背影显得有几分颓败，初九心疼得不行，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急忙回过头来，然后，她就看到了他红红的眼圈，还有他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痛苦。
见他这样，初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容予心中抽痛，向前几步想抱抱她，可想到自己方才那样，怕再次吓到她，只好又止住了脚步。
他沙哑道:“初九，对不起！”
他来找她，原本是来跟她解释月华殿的事的，没想到……
初九瞥到他的手背关节上有血，吓了一跳，慌忙将他的手拾起来，捧到手心里。
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哽咽道:“师尊，你不要伤害自己，小九没有怪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
初九流着泪，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来，将他的手包扎起来，说道:“师尊也是迫不得已的，我都知道的，我刚才就是有点吓到了，才会躲着你的，我不怪你。”
她将布条系了个结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说道:“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容予很想将她凌乱的发丝捋顺，可又不敢碰她，只好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
他道:“没关系，你慢慢说，我都听着。”
他的语气里溢满了纵容和宠溺，初九知道，他是因为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才想弥补自己的。
初九理了理头绪，然后从千头万绪中找出了一缕。
说道:“师尊知道的，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不忍心看你难过，不忍心看你伤害自己，更不可能杀你，其实，在此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师尊也是真心爱我的，我便可以把什么都给你。”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又道:“但不是这种，我想要的是，师尊带着对我的爱意要我，而非强迫。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师尊并不爱我。可就算知道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好了，但是，我不想师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之后，又来对我这样。”
初九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怕他听不懂。
容予愣了半天，“什么叫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月华殿，我都看到了，师尊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凤沄沄，我也明白自己配不上师尊，所以我甘愿退出，成全你们。”
啪嗒，一颗泪珠掉了下去，紧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
心口好痛啊！
容予彻底慌了。
他慌忙捧起她的小脸，给她擦拭泪水，沙哑道:“你这都说的什么胡话，什么退出，什么配不上，为师心里何时有过凤沄沄了？你是不是误会了！”
初九抬起泪眼，“我都亲眼看到你私会凤沄沄了，这能有假吗？不止如此，我还听到你们在里面发出了那样的声音，你们都已经急不可耐地做了，怎么可能是误会？”
“做，做了？”
容予皱起了眉头，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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