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是知道原委的,肯定和那次异人族圣地异变有关。
种种迹象表明,雾海的形成很可能和那个神秘梦境有关,甚至就是梦境之力的外延,每次产生雾瀑可能都是梦境震动引起的,而梦境的余波在外面就成了人人畏惧的天灾!
当年梦境结出梦种,意味着梦境的主人可能已经苏醒了,梦境有人掌控,所以雾海恢复了稳定。
没有梦种就没有秦桑的今天,他深知梦境主人的强大,以这位的地位和实力,统一水天二部又有何难?
“还有,员峤法会也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意义,”余长恩继续道,“现在异人族的各大部族,从自家祖殿能够直接进入圣地,参加历练,不必再经过员峤法会,据说异人族大能将圣地从那里挪走了,搬去更神秘的地方。员峤法会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交易法会,每过一段时间开启一次,作为各大部族的交易之所,虽然远比以前热闹,但异人族高手更少见了……”
余长恩说的这些变化,正是从那次圣地异变后陆续发生的。
秦桑不清楚这些变化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见微知着,他已经嗅到了大变革将至的味道。加之一路游历的见闻,秦桑很庆幸自己能在这时候突破合体期,至少在大变革来临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至于青羊治,一直按照他当年的规划稳步发展,现在能人辈出,实力日益壮大。秦桑没有细问,想必青羊治的真正密辛不可能让他知道。
打发走余长恩,秦桑望向北方,不疾不徐向巽风海飞去。洛仙翁只说在风海之畔见面,没说具体的地方,想来有办法找到自己。
不久,青色的风海映入眼帘,无休无止的狂风迎面吹来。
秦桑随意选了一座山,迎风而立,好似在专心欣赏胜景。等不多时,一团白云飘然而至。
无论多强的狂风,白云飘动的速度始终如一,徐徐落到秦桑面前,正是洛仙翁。
洛仙翁还是一副邋遢乞丐的装扮,咧嘴而笑,施礼道:“让天君久等了。”
“不敢!贫道孤陋寡闻,最近方知仙翁事迹,心中钦佩,”秦桑正色,稽首还礼。
“尽是讹传出的虚名,做不得数,”洛仙翁摆摆手,回看风海,“祸乱之源在风海深处,劳烦天君移驾,咱们边走边说?”
“也好。”
两人当即动身,进入风海,他们周围好似有一层无形气罩,巽风无法侵入三丈之地。
他们的遁速也不快,不骄不躁,并肩而行。
“天君似乎不是有意暴露?”洛仙翁开门见山。
秦桑心知,以黄庭道的能力,肯定将自己在巽州的经历查了个底朝天,不难猜出灵虫渡劫更像是一场意外。
“仙翁猜得不错,贫道那只灵虫意外得了机缘,突然破境,否则贫道准备借用五行盟长老的身份在巽州游历一番,便会离开,”秦桑神色坦然,扭头看向洛仙翁,“余家和贫道有些缘分,日后贫道不在巽州,望道友能够帮忙照看一二。”
秦桑要借余家布局,肯定瞒不过黄庭道,倒不如坦荡一点儿。他的口气就像他们有多深的交情,委托老友照顾后辈。
与此同时,他也是在表态,道庭暂无大举进入巽州的打算,不必对他们如临大敌。
“好说!好说!”
洛仙翁竟满口答应,“余长恩是个人物,恭喜天君收了一员大将。”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这么说,天君不是因为那件事儿而来?”
“仙翁说的是何事?”秦桑眉头皱起。
洛仙翁的目光在秦桑脸上转了转,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沉吟片刻道:“天君稍安勿躁,既然将天君请来,就不会有丝毫隐瞒,不过还有一位道友未至,等他到了,老叫花子会向你们一起解说清楚。”
“还有人?”
洛仙翁点头,“老叫花子向断虹岛送去一封符信,暂不知断虹岛会派哪位道友前来。”
都道不见断虹岛修士,猜测断虹岛不想卷入北域是非,孰料黄庭道和断虹岛早已暗通款曲,听洛仙翁的语气,断虹岛应也会派来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说话间,他们逐渐深入风海,秦桑本以为此事也和凛风氏族有关,后来发现愈发偏离方向。
“前方有一座奇矿……”
洛仙翁手指向前,终于说到正题,“这座奇矿并非世间常见的灵矿,其出产都是世间玄奇之物,别处难寻,这座奇矿最初是被凛风氏族找到的,但奇矿矿脉松散,范围极广,且有些地方隐秘难寻,凛风氏族难以将之全部占下,后来被老叫花子的一个同门意外发现,于是门中也派人前来勘探。因奇矿位于风海深处,便没有打扰凛风氏族,我们在奇矿另一端开采,这些年来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秦桑听明白了,“太平令就是因这座奇矿而生?”
“不错,奇矿即将大白于天下,风海无主,不可能被一两家独占,与其大家一窝蜂闯进来,将这处宝地毁坏殆尽,不如先商议出个章程,但这些只是表象,”洛仙翁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