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被列为第五次大劫的剑阁伐魔,动荡界壁,导致魔劫再起……”
秦桑听得入神,借洛仙翁之口,终于将历史的走向梳理出一个大概的脉络。
由此也证实了一件事,界壁崩塌,紫微剑尊果然是罪魁祸首,难怪举世皆敌!
可是,一个能领悟出大乘杀道的修士,又为何要破坏那道庇护灵界万灵的壁障?
“若无剑魔,何至于此!”
叶峰主沉声叹息,对秦桑拱了拱手,负手望向风海深处。
洛仙翁却有不同的见解,道:“倒也不能全怪在剑魔身上,破镜难以重圆,界壁终非地膜,终会有崩解的一天,剑魔不过是让这一天提前了。当年的真相很多都埋在了岁月的烟尘之中,不为人知,至少伐魔之举应该是得到了大部分人同意的,否则仅凭剑阁也做不成。还有一条,经历道庭之乱,以至北地空虚,大周元气大伤,妖族据北望南、虎视眈眈,剑魔率万千剑修北上,创立剑阁,以剑气铸就雄关,经历一场场血战,无数剑修埋骨莽荒,令妖族不敢踏出莽荒半步,可称抵天之柱,这份功劳不容抹杀。难不成,剑魔从那时就已入魔?”
“不愧是好好仙翁,连剑魔也能开脱,”叶峰主微微摇头,“仙翁急召我等前来,总不会只为说这些往事吧?”
“呵呵,一时兴起,险些忘了正事……”
洛仙翁收起话头,端起酒葫芦抿了一口,还邀请秦桑和叶峰主品尝。
可看着脏兮兮的酒葫芦,明知里面的酒液不是凡品,他们实在提不起兴致。
随即三人又驾起遁光,继续往奇矿飞去。
洛仙翁仍未说起正事,正当他们飞到一处风眼附近,只见洛仙翁端起腰间的酒葫芦,扣指轻轻弹了三下,三滴酒液飞出来。
酒液没有诱人的浓香,只有一缕淡淡的素雅清香,难以想象是从这么脏的葫芦里倒出来的。
三滴酒液接触到巽风,立刻被巽风吹散。区区三滴酒液,散入广阔风海,休想再寻见一分一毫。
洛仙翁却扭头看向秦桑,“天君感觉到了?”
秦桑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似乎在寻觅什么,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四周分明只有巽风,景色和别处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身前轻轻拨弄了一下,好似在弹奏琴弦。一道无形之弦被他拨动,肉眼无法看见,但他切实感觉到了这根弦的存在。
“这就是那座支撑起巽州仙城的大阵?”秦桑道。
“正是飞白浮芥秘阵!”
洛仙翁和叶峰主同时颔首。
巽州仙城居于天上,随风而行,但也不是让它们随意流动,否则早已引得巽州大乱。
风无常势,巽风海更是变化莫测,想要让仙城始终维持某种规律,在这片大地上运转,必须辅以阵法,正是这座飞白浮芥秘阵。
不久前,秦桑初到巽州,曾遇到一座仙城从北域附近飞过,在仙城靠近之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天地间有某种阵势的变化。
飞白浮芥秘阵,巽州修士人人知晓,但此阵如何运转、有何威能,始终是一个谜,甚至还有人说此阵尚未真正建成。
有人推测,飞白浮芥秘阵应是借助了巽风的力量,阵器则是布在各大仙城内部,抑或仙城就是飞白浮芥秘阵的一部分,隔空勾连,继而将阵势辐射八方。
如果阵法是布置在地面,笼罩广袤的巽州疆域,耗费的资源是世人难以想象的,不可能做到。
现在看来,飞白浮芥秘阵的阵势还延伸到了巽风海深处。
秦桑感知到,这种阵势并不是扎根在这里,而是随着巽风而流动,无常势亦无常形,这缕阵势恰好飘到附近,被洛仙翁抓了过来。
从中也能断定一件事,飞白浮芥秘阵的阵势运转,定和巽风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飞白浮芥秘阵出自一位阵法宗师之手,巧妙至极,阵势可借助巽风之力,自行运转,而又不会受巽风狂暴和混乱的力量影响,倘若将飞白浮芥秘阵比喻成一个生灵,这些就是它的触须,插进巽风海,源源不断汲取力量……”
洛仙翁松开那缕阵势,“倘若巽风海被平靖,失去巽风,飞白浮芥秘阵同样能够运转,但维持阵势日常运转的花费要猛增数倍甚至更多,所有花费都要大家一起分担。”
秦桑神色微凝,听出洛仙翁的言外之意。
巽风海是飞白浮芥秘阵的力量之源,倘若道庭入主巽风海,将巽风平定,虽然帮巽州免除了风灾之苦,却让这座大阵消耗猛增,首先就要面对巽州上下的诘难。
休看这么多势力云集北域,趋之若鹜,实则巽州对道庭更多的是戒备。
洛仙翁这是在告诫自己和道庭,不要对巽风海轻举妄动么?
“不知飞白浮芥秘阵的食量有多大,多少巽风才能满足它的胃口?”秦桑问道。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洛仙翁笑呵呵道,“巽州的风气,天君想必领教过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只要道庭带来的利益够大,就算道庭让巽风海明天消失,也能获得许多盟友。又或者,为了解决更大的麻烦,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他们也会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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