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浅一怔,问得是这么直白,问得是这么入骨。她就算是想装糊涂蒙骗过去,好像也是不大可能。她扭过头,用一双极其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诗涵:“你和他做了没?”既然不能够装糊涂,还不如反问。
容诗涵的脸飞快地涨红:“你问我做什么,是我先问的你。”说话的时候还浮夸地将分明的眸子给瞪大,便显得有一些刻意了。
“原来做了。”苏南浅的唇角缓缓带出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来,青烟的容颜上划过皎洁:“就是昨晚?”
“南浅,你实在是忒不厚道了。”容诗涵微微上挑的眼角渗透出一点星光,说话的同时脸色已经红得好像一下秒就能够滴出鲜红的血来一般。
苏南浅以淡淡一笑回应,还好,避过了诗涵的问题。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和池慕辰做爱,是真的没想过。她觉得腥,非常腥。她很怕,觉得非常怕。
这时候诗涵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直接又钻回了收银处。而她却开始走神,盯着面前娇艳的香水百合,那柔嫩的花瓣,纯洁的颜色。她突然莫名想到了那满院子的栀子花,盛开的将将完美的栀子花,被他一朵朵剪掉。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她不知道。
*
顾一哲在下班之后准时出现在了花店门口,那晓月的眼神几乎要跳出来了。他静静在门口等着,欧美俊逸的脸庞,深邃妖异的蓝瞳。引得过路的女郎频频回过头来打量着。
在诗涵关门的时候,听见身后还有美女搭讪:“帅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手机号?”
苏南浅看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说:“算了,太太管得紧。”
美女啊了一声,好些失落地走了。
容诗涵将门锁上,转过身,眼角渗出笑意:“魅力不错嘛。”
妖异无双的蓝瞳之中波光流转,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你管得紧。”
“我才不是你太太。”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阿涵,也只能是你了,明不明白?”他的眼眸之中蕴满了绵长的情义。
她的眉眼肃穆:“为什么?”
“因为你是阿涵。”然后他眉眼英朗地开始笑,蓝瞳在余晖之中熠熠发光。
苏南浅默默转过身,视线落在马路上,穿梭不停的车流之上。其实,她很开心,现在的诗涵能这般的幸福。
自己呢,自己又幸不幸福。苏南浅在心里面这样问自己。
嫁给池慕辰,这是她所有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在她崩溃的最后时期,算计了所有,可是偏偏没算到会突然出现池慕辰。他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融入她的生命,像是一把利刃刺进她这颗坚硬的果核之中,深深陷进去。到后来,无论是谁,再也无法将那把利刃拔出去。
池慕辰,我好想——
嗯,说不清楚,是不是有点,喜欢你了。
毕竟,你那么喜欢我,我是不是需要给点回应。
*
诗涵母亲居住的地方,仍旧是七年前的那里。还是棚户区,也就是安城最最贫瘠的地方。诗涵劝过自己的母亲很多次,让她搬来和自己住,她非是不肯,死活都要守在这里。
开着车子七拐八拐地钻进那条巷子,将将驶进去,发现那条路竟然有点塌陷,在维修。果然是破落的东西。坐在后座的苏南浅有些头疼,摁住眉心:“诗涵,这里我也不熟,你倒是给他说说怎么开进去。”
副驾驶位上面的诗涵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干脆乱指一通——
“左边儿!”
“不不不,一哲,你从右边儿这里拐进去!”
“倒挡再转进去!”
顾一哲英俊混血的容颜上划过几丝无奈,他转过脸看着身边依旧在执着于指路的女人:“阿涵,你怎么自己家都找不到了?”
“我哪里知道!”容诗涵有些泄气,像个软皮球一般靠在后背上:“最近整修这里,我也不知道哪里进得去。”将将说完又将身子坐直,朝着前方一指:“那里那里,你直直开过去,然后转!”
“别。”他低沉的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道:“那里有一个坑,去不得。百来万的车子——”
容诗涵一脸的笃定,打断他:“就从那儿进去,然后——”
“得,你别说了,我开过去。”他凉薄的唇角带出点笑意,他喜欢这种迁就她的感觉。
后座的苏南浅靠在后背上,目光转动之间尽是无奈:“诗涵,你是不是得路痴了?”
“谁路痴了——”容诗涵转过头来看她,眼睛之中尽是亮晶晶的东西:“我才不路痴呢,你忘记了,十月才是个路痴。听一哲说,归年告诉他,说十月去过二十次的地方都能够迷路。”
苏南浅唇角荡漾开了弧度:“我知道我知道。”
话才说完,噗地一声,车身沉了沉。完了,苏南浅心里面这样子想。
是的,在容诗涵极力要求将车子开过来的状况下,顾一哲朝着她指的方向开过去了。然后,前面左边的车轮陷进坑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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