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主动挂断了电话。苏南浅握着手机,踌躇了十五分钟。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犹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踌躇。
*
白微儿洗完澡出来,看见房间里面已然是一片安静了。她走了。那个刺眼无比的人,终于走了。她的酥胸半露,裹着浴巾,霎时有些勾人。
寂静的房间之中,除了空调呼呼呼的声音,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但不是她的,眸光轻轻转动,那是苏南浅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两个字,长离。
好熟悉。陡然才想起来,苏南浅是这么叫池慕辰的。手指微不可微地有些颤抖,伸手拿起收起,鬼使神差地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线是那么蛊惑熟悉,那么容易让人沉沦——
“浅浅,给我开门。”
可惜,不是那句诱人的薇儿,而是,浅浅。他叫的是,苏南浅,不是她白微儿。心脏就像是被凌迟一般,无论是听见多少次,都还是会这么的疼痛难捱。
“浅浅?”那边的声音温润如同白玉,耐心得不像话,“开门。”他重复着。
她的手轻轻垂下,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然后脚尖一转,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的那一瞬,男人极致风华的眉眼撞入视线,她的心跳再也不能够减慢。不管多少次,看见他,仍然能够心动不已。
男人的视线却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只是轻轻望了她一眼,“晚上好。”然后便径直越过她,朝着里面走去。白微儿深深吸一口气,将门关上,然后锁住。踩着轻轻的步子,向里面走去。
他颀长如玉的身姿在床前凝立着,然后转过身来,眉眼清冷,“她呢?”
白微儿的视线微微下落,凝视着他指骨分明的手。他的手中提着塑料袋,热气腾腾的。体贴的男友来送吃的,原来,他也是给她过吃的。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她出去了。”白微儿的手轻轻抬起,拽住胸前的浴巾。裸露的香肩,半露的酥胸,嫩白的肌肤。美人一个。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这副样子,只是轻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再将清浅如水的眸光投了过来,唇角轻轻撩起,“她没带手机是不是。等下她回来的时候,说是我来过。劳烦了。”
他和她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生疏僵硬。
白微儿的眸光轻轻漫越开来,眼看男人就要越过她离去。抑制不住一般的,伸出手拽住男人的胳膊。这一个瞬间,身上的浴巾陡然落地,她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英俊如斯的容颜,转过脸来,眼瞳轻轻一缩,“你做什么?”
“孤男寡女,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她轻轻眯起眼角,三分相似的眉眼十分清丽,“她是不是就这样赤裸裸站在你的面前,然后你就动了心思。现在,我这样,是不是也可以。”
她问得很轻,但是又好像是问得很用力。
男人眼底隐隐卷起浮冰碎雪般的寒意来,细细一看,那狭长的眼角噙着的尽是凉薄,“赤裸身体在我面前可以,但是你要知道,只有一个她。也就是说,只有她,才是我吸引我的根本。”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臂,眸光凝结如冰。最后只是不深不浅地扫了她一眼,便再无逗留地转身。
“你就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盯住男人清俊至极的背影,然后声线有一些发抖。
男人的脚步顿住,那清绝的背影有着料峭之意,只是冷冷地开口,“不管她去了哪里,最后,都会回到我这里。”他的声线平稳之中,尽是缠绵。
然后他的手轻轻放在了门把上,将将要准备打开,又听见身后熟悉的女声,“她去见锦楠了。这样子呢,你会不会介意?”
果然,男人开门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流墨四溢的眼瞳被薄薄的寒意所裹住,“她在哪里?”
“不是不介意?”
“我问你。”他顿住,然后沉沉地重新开口,“她在哪里?”
她抿唇,然后盯住他的眼睛。
*
坐电梯以防别人看见,苏南浅就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蜿蜒而下。停车场的光线很足,虽然不通外界,但是还是很亮。
她才突然想起忘记带手机,没关系,她认得锦楠的车子。是一辆银灰色的大奔。
一路找过去,却没有发现银灰色的大奔。
“南浅。”
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有些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眸光轻轻漫越开来。男人扶着一辆车,有些站不稳,眸光涣散地盯着她,手里面还握着一个手机。
她脚尖一转,径直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停下,“锦楠,你喝酒了?”她就说怎么刚才听起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奇怪,沉寂十分,沉寂得有些不正常,原来是喝醉了故作的沉稳。
他的墨眸染着十足的酒意,望过来的时候像是无法聚焦,“南浅,对不起。”他颤颤巍巍地扶着车门,一字一顿,十分认真地说道。
“锦楠。拜托,你真不应该喝酒。”她抬手摁住眉心,揉了揉,看着面前随时可能软下去的男人,“不要借酒浇愁,这不是理智的你。况且,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你也根本无需这样。为什么,就不让自己过去那个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