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风雷护体！”
他厉喝一声，风雷宝鉴瞬间飞回，化作一面青紫光盾护在身前。
同时，他双手结印，风雷战矛炸裂，化作无数风雷符文融入光盾之中。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足以抵挡同阶至尊的全力一击！
然而，青莲剑尊的这一剑，却仿佛无视了所有防御。
剑光轻轻掠过青紫光盾，如同热刀切黄油，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然后，划过蓝袍老者的胸膛。
噗！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出现在蓝袍老者胸口。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岩浆般涌出，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恐怖的风雷法则，砸在海面之上，炸起万丈波涛！
蓝袍老者，受伤了！
虽然只是皮肉伤，对于他这等存在而言，眨眼间就能恢复。
但受伤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他，一位活了数万年的古老存在，三十六贼之一，竟然被一个修炼不足百年的后辈，伤到了！
“好！好！好！”
蓝袍老者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阴沉得可怕：“青莲，你很好！这一剑，已有顾长风七成火候！”
他缓缓抬手，抹去胸口的血迹。
伤口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看来这一次，你们杀不了我们师徒了。”
青莲剑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着蓝袍老者。
蓝袍老者沉默了。
他看着青莲剑尊，又看了看远处重伤垂死的萧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在权衡。
如果全力出手，他有七成把握斩杀青莲剑尊，生擒萧凡。
但代价是，他至少要损耗三成本源，甚至可能引发旧伤。
值不值得？
轰！
就在这时，青莲剑尊瞬移到萧凡身边，恐怖的杀伐剑气，把高镇岳、方无涯和段天心都吓得远远倒飞。
“青莲剑尊？”
“不好！”
三位封号武圣，如临大敌，纷纷施展防御手段。
但青莲剑尊却看都没看三人一眼，只是扶起了摇摇欲坠的萧凡。
“师尊？我……没拖你的后腿吧，咳咳……”
萧凡笑着开口，再次咳血。
青莲剑尊立刻打出一道剑诀，护住萧凡的心脉。
“没有！”
“好徒儿，你让为师很骄傲！”
青莲剑尊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旋即掐诀，释放青莲剑域，卷起萧凡，撕裂空间而去。
直到此刻，高镇岳等人，才猛松了一口气。
抹了一把额头，已然满是冷汗。
“罢了。”
良久，蓝袍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抬手一挥，风雷宝鉴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体内。
漫天风雷，缓缓消散。
破碎的虚空，开始自我修复。
沸腾的海面，渐渐平息。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老祖？！”
张玄钧等人闻言，又惊又怒。
他们无法理解，老祖明明占据上风，为何要放过青莲剑尊和萧凡？
“闭嘴！”
蓝袍老者冷冷扫了四人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四圣如坠冰窖，浑身颤抖。
“四个废物，联手都拿不下一个高阶武圣，还有脸在这里聒噪？”
蓝袍老者的声音冰冷如刀：“若非你们无能，何须老夫亲自出手？更不会损耗这一丝本源！”
噗！噗！噗！噗！
四圣闻言，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被蓝袍老者的威压震伤的！
“老祖恕罪！”
四人连忙跪伏在空中，瑟瑟发抖。
蓝袍老者望着青莲剑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青莲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缓缓开口：“方才那一剑，已触摸到了剑十的巅峰。若真拼命，即便我能杀他，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如今顾长风将死，剑阁即将易主。”
“若在此损耗过多，得不偿失。”
张玄钧等人闻言，若有所思。
“可是老祖，那萧凡……”
方无涯忍不住道：“此子天赋太过恐怖，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刚开始，他们的确都没把萧凡放在眼里。
可这一战下来，萧凡不仅剑法犀利，招式凶狠，而且底蕴雄厚……
着实把他们打怕了！
别的不说，光是那三十六口圣剑组成的犁天剑阵，就拥有灭杀封号武圣的威能。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
蓝袍老者淡淡道：“原本想生擒他，借他体内的神剑剑意，感应剑阁剩下的六大神剑下落，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不过也无妨。”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顾长风一死，直接杀上剑阁便是。到时候，剑阁的一切，包括那六大神剑，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至于萧凡……”
蓝袍老者冷笑一声：“到时，必死无疑！”
四圣闻言，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
“回去吧。”
蓝袍老者袖袍一挥，化作一道风雷，消失在天际。
留下四圣，面面相觑。
良久，张玄钧才缓缓起身，看着剑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
“萧凡……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偿还！”
“待老祖杀上剑阁之日，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
“到时候，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其余三圣，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凶残光芒。
今日一战，他们四大封号武圣联手，竟然被一个刚入剑圣的年轻人重创，甚至差点陨落。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他们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四道流光，朝着大唐各地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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