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冷风卷着碎雪往衣领里钻,脸也被冷风夹着碎雪打得生疼。
海关人员缩着脖子,哈气成雾。
雪不大,但放眼望去天地一片黑白。
华承章站在关口四下打量周围的喧闹,不远处聚集的一群倒卖贩子正在吹嘘自己上一次出去挣了多少,又抱怨换钱麻烦,自己被坑了,不然挣得更多。
“承章——”
李建国小跑着过来,护在她身边,将一张火车票递给她,提醒道:“这里鱼龙混杂,小偷扒手不少,身上的东西要护紧了。”
华承章伸手接过,戴着羊绒手套的手随意搭在挎包上,“我知道的,其他人呢?”
她脸上画着成熟妆容,搭配身高服饰,看起来不再像是未成年人。
李建国:“正带着东西过关,我们在包厢汇合。”
他提了提手里的皮包,担心道:“火车上气味难闻,拥挤杂乱,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作为警卫,他可是知道华承章平日里吃穿用度有多好的。
华承章从候车厅的情况就能大概预料到火车上的情况会有多糟糕,心中早有准备,“我又不是没吃过苦。”
说着扭头打量四周,“李叔叔,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吗?我怎么一直没有收到你的请柬?”
李建国有个未婚妻,谈了好几年了,却一直没结婚,原本以为是他常在部队没时间和对方互相了解,可她在京城这段时间特意空出了假期让他和未婚妻相处,也没顺利结婚吗?
说到“结婚”,李建国刚刚还稳重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憨厚起来,嘿嘿笑了声,腼腆地说:“她家那边风俗多,走起来流程不少,不过我要娶人家姑娘,这也算是对我的考验,应该的。”
华承章就笑:“你俩听起来感情就很好。”
她这些年见过不少结婚的人,大多一两个月就能定下,最多的半年,相处四五年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是很好。”李建国点头,认真地说:“翠樱很通情达理,平时没少照顾我娘他们。”
还没过门就照顾起婆家人,说出去谁都得称赞她一句“好女人”、“贤惠”、“是个会过日子的”。
华承章听他这么说有些意外,以她看过的婆家和媳妇之间的关系来看,少有人女人在没结婚前就这么做。
可转念一想,李建国对未婚妻翠樱一直都挺好,从被人介绍认识开始,逢年过节和平时没少送东西给对方,或许在对方心里,他们早就是夫妻了,只是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而已。
她没见过翠樱,不过她看过李建国说起对方说了什么话时的羞涩表情,一看就是互相爱慕的,“那你可不能辜负翠樱姐姐。”
李建国耳朵发红,嘴里说着:“你还小呢,不好说这些……”
华承章“呵呵”笑了两声,没继续调侃他。
储老师教她的东西多着呢,男女之情间、属于女性的“娇”、“羞涩”是她不需要的情绪,她以后有了对象,也只需要对方服侍好她就行。
服侍不好?那就换下一个。
再次打量周围的情况,华承章眉头微挑,对李建国说:“走吧,我们先过关。”
李建国立即正色点头,护着她向海关通道走去。
两人身上没有多余包裹,通关很快。
可直到上了火车,华承章依旧感觉到有好几道陌生却带着恶意视线紧盯着她。
是谁?
华承章不动声色地瞥了李建国一眼,这道视线是从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后出现的。
但以她对李建国的了解,他背叛的可能很小,因为他是真的憨,也认心中死理,所以她重要且需要灵活变通的事情从来不会交给他去做。
火车里堆着顶到车顶的货物,编织袋、帆布包、纸箱等将过道都堵得只剩下一条让人侧身才能通过的缝隙。
艰难走进包厢,疍溪已经带着人把床铺铺好了。
除去疍溪,两名女兵,一名女国安。
都是部队国安最出色的人才。
包厢里东西不多也并非易碎品,加上需要人守夜,五人也住得下。
“有人跟着你。”国安田菲故作不经意地扒拉着窗帘,目光扫视车外那些还没上车的旅客。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一名身着大衣的男人猛地转身,逆着上车人流离开。
疍溪和两名女兵闻言神情身体紧绷一瞬又快速松懈下来,戴上好奇的表情凑在车窗向外打量。
华承章头探出车窗任由打量,伸手摸了摸有些变形的车窗对疍溪四人说:“车窗是坏的,晚上温度会很低,找乘务买些毛巾被子堵住,免得晚上冻着了。”
疍溪叹道:“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忧自身安全。”
华承章头一撇,光线照耀下,头顶的橘色宝石发卡熠熠生辉。
那是一只橘猫顶着蔷薇花的造型,周围环绕着一圈由绿色宝石雕刻出来的特殊字符。
将窗帘拉上:“只要出境,大家手脚放开,就什么都不怕了。”
在国内杀人犯法,在国外杀人同样犯法,可毁灭证据却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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