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会是炎国的守护神。”华老头看着陈军，眼中赞赏之色不减，甚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身处敌营、被枪口指着的“战俘”，倒像是在自家后院与欣赏的后辈畅谈。
陈军对他的“吹捧”不置可否，也并未接话。他需要的是实质性的信息，而不是空洞的赞誉。他抬手指了指大厅外院落方向——虽然隔着墙壁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什么——沉声问道：“外面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深渊’，究竟在搞什么鬼？”
谈及正事，华老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严肃而认真。他顺着陈风的手指方向望了一眼，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具正在快速腐败的怪物尸体，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将军，你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那就是‘深渊’倾注了大量资源，试图打造出来的‘基因战士’雏形。或者说，是失败品、半成品。”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和厌恶：“通过极不人道、违背伦理的基因编辑和生化刺激，强行激发、改造人体的潜能。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防御力。但是，这种改造极不稳定，是以透支生命、摧毁正常生理结构和神经系统为代价的。”
“你刚才看到的‘基因崩溃’，就是这种强行改造的必然结果。稳定性的基因序列被破坏，细胞失去控制，开始自我溶解、异变，释放出大量有毒的代谢产物和生物碱……这些物质，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潜在的传染性。就像你刚才命令的那样，一旦发生崩溃，尸体本身就会成为新的、移动缓慢但危害巨大的生化污染源。必须最高规格隔离处理。”
说到这里，华老头再次看向陈风，眼中充满了肯定和……一丝欣慰？“陈将军，你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最专业的判断和处置。这不仅仅是战斗本能，更是对国家、对人民高度负责的体现。不愧是……”
“停！”老温实在听不下去了，粗暴地打断了华老头的“吹捧”，一脸嫌弃，“老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现在在谈正事！事关国家安全的正事！拍马屁救不了你！你再这么吹，老子怀疑你才是那个变异人，脑子被改造坏了吧？”
华老头被呵斥，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陈军。
陈军却摆了摆手，示意老温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华老头：“我喜欢听实话，也喜欢听有价值的信息。你继续说。关于‘基因战士’，关于‘深渊’，你知道的一切。”
得到陈军的“鼓励”，华老头似乎更放松了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埋藏心底许久的秘密，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
“好。那老头子我就从头说起。先说说我的身份吧。”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紧张注视着他的战略局队员，又看了看陈军，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的身份……是国家安全局，前任局长。”
“什么？！”
“卧槽？！”
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抑制不住的惊呼！连一向沉稳的老温，眼睛都瞪得滚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前任国安局局长？！
这个看起来像个普通退休学者、刚才还自称是深渊代表的老人，竟然是国安局的前任局长？！这身份……太他妈震撼，太他妈不可思议了！
陈军也是心头剧震，眼神猛地一凝，死死盯住华老头。这个身份，如果属实，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国安局，那是守护国家内部安全的最核心、最神秘的利剑之一！其前任局长，所掌握的信息、经历的事情、拥有的权限和资源，都绝非等闲！
华老头对众人的震惊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我叫华生。退休之前，在国安局干了将近四十年，最后十年，担任局长。”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回忆：“现在国安局的局长，江陵……那小子，当年还是我带出来的兵，手把手教过他不少东西。他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老局长。你们……信吗？”
“我信你个鬼！老头！”老温第一个跳起来，指着华老头的鼻子，满脸不信，“国安局前任局长？还卧底深渊？你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你知道国安局是什么地方吗？局长是什么人物吗？能让你退休了还跑去那种鬼地方卧底？扯淡呢！”
也不怪老温不信。这身份反差太大，经历也太离奇，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陈军却没有立刻下结论。他深深地看了华老头一眼，然后对激动不已的老温吩咐道：“老温，别吵。你现在，立刻，去旁边，用加密专线，直接打电话给江陵局长。把这里的情况，还有‘华生’这个名字和相貌特征，报告给他。问清楚，有没有这回事。让他……如果可以，最好亲自过来一趟认人。”
“老大！你还真信他啊？”老温急了。
“执行命令！”陈军语气加重。
“……是！”老温无奈，狠狠瞪了华老头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到大厅角落，开始用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设备联系国安局总部。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军和华老头身上。
陈军走到华老头面前，距离更近了一些，目光锐利如刀：“在你身份得到证实之前，我暂时相信你的部分说辞。现在，告诉我，你调查到的，‘深渊’组织，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华老头迎上陈军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苍老却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深邃而沉重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陈军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跳跃、甚至有些……玄乎的问题：
“陈将军，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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