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王艳兵已经转身跑了,步子又快又急,像一只被狼撵着的兔子。他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天坑属性——哈哈哈哈——”
老范的脸黑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王艳兵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何晨光。何晨光赶紧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说的啊,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说完也跑了,跑得比王艳兵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帐篷后面了。
老范站在原地,嘴巴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这两个兵过去是他带出来的,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他教他们打枪,教他们潜伏,教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现在不同阵营了,一个在战略局,一个在幽灵部队,见了他也不叫老首长了,叫参谋长,叫得客客气气的,但那股子亲热劲儿没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远处有车灯在晃,一辆军用越野车从营地外面开进来,车速不快,但很稳,车灯照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车停在老范面前,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少将军装的人走下来。他的军装笔挺,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帽子端端正正扣在头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点急。
“范参谋长。”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我是安使者,从皇宫来的。”
老范点了点头,没说话。
安使者看了一眼阿娅跑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老范,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低了半度:“阿娅公主为什么哭个不停?怎么说都不听。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范的嘴巴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他看着安使者那张关切的脸,忽然有点想笑,但没笑出来。“你问她去,我怎么知道。”
安使者愣了一下,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的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扫过那些帐篷,扫过那些士兵,扫过那架已经飞走的直升机留下的空地盘,最后落在老范脸上。
“陈将军在这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国王有请。”
老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了。刚走。直升机,飞走了。”
安使者的脸白了。他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走了?回炎国了?”
“嗯。”
安使者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灰。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范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刚才被何晨光和王艳兵气出来的那点余怒。他看了安少将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像扔一块石头出去:“我们头儿有急事,回国了。”
安少将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那种慢慢变白的白,是唰的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白漆。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什么?”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们安排了一个活动,表彰陈将军——给他终身荣誉,授予上将军的军衔啊!”
老范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的嘴巴也张开了,眼睛也瞪大了。
???
上将军?
要不要这么夸张。他看着安少将那张白得像纸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怎么……走了?”安少将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害怕的抖,是那种急的、慌的、不知所措的抖,“什么时候的事情?那这次……表彰会怎么办,我们真的给陈将军安排了最高表彰会,给他太国终身荣誉,以及上将军的军衔。”
“这如何是好!”
老范没回答。
他站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终身荣誉?上将军?他在脑子里把这两个词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得他脑子里嗡嗡响。
太国给一个炎国的将军授上将军衔,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把陈军当自己人了,当自己家的将军了。终身荣誉,不是一年两年,不是十年八年,是一辈子,陈军这辈子不管走到哪里,在太国都有一个身份,有一个位置,有一群人把他当自己人。
“卧槽……”老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想起陈军在药液桶里泡着的样子,想起阿娅跪在地上给他按摩的样子,想起国王在电话里那些殷勤得不像话的语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军部为什么那么急,叶司令为什么下死命令让陈军马上回国,一刻都不让多待。
不是怕陈军出事,是怕他走不了。终身荣誉,上将军衔,一百二十个美女,一个公主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给你生孩子。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换谁谁走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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