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沿着走廊继续向前。
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陈军刚转过弯，迎面就碰上了一支巡逻小队。
三个士兵，呈一字纵队走在走廊中间，领头的那人看到陈军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站住！”领头的士兵抬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得很清楚，“这里不能进去，你什么身份？”
他的眼神已经从疑惑变成了警觉，另外两个人也停住了脚步，目光同时锁定了陈军。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像六根针一样扎过来。
陈军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任何变化，节奏也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散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这是上面让我来的。”
“上面？”领头的士兵愣了一下。
突然，陈军加速了。
刷——
军刀从袖口滑出，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陈军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刀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颈侧的一个点，不深不浅，刚好切断颈动脉的同时破坏了神经中枢。
这一刀的角度和力度都经过了无数次训练和实战的打磨，精确到可以在零点几秒内让一个成年壮汉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领头的士兵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的手从枪套上滑落，手指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堵被抽掉了钢筋的墙，无声地倒了下去。
后面两个士兵的反应速度慢了一些。
没有机会了。
陈军的身体没有停顿，军刀刺入第一个人的脖子之后，他的手腕微微一拧，刀锋在伤口里转了一个角度，顺势拔出，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刀尖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弧线，几乎是同时划过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军刀在陈军手中转了一个方向，刀尖朝下，从锁骨上方的位置刺入第三个人的喉咙。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三具尸体横在地上，姿势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几乎没有流血。
陈军的刀太快了，伤口在最初几秒甚至来不及出血，要等心脏再跳几下，血液才会从那些被精准切开的血管里涌出来。
陈军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灰色的地板上，血迹在慢慢扩散，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就是陈军走过的路。
一路走来，都是红地毯。
他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个武装分子了。
走廊里，拐角处，楼梯间，每一个转角都有可能遇到新的敌人，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可能冲出新的威胁。他没有数，也懒得数。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不留活口，不留后患。军刀在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刺、切、划、挑，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是防火门，厚重的铁质门板，推起来有些沉。
陈军推开门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炸响了。
“滴——滴——滴——”
“站住！什么人！”
前方走廊的尽头，七八个武装分子从不同的方向涌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那些巡逻兵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战术素养很高，交叉火力网在几秒钟之内就形成了，封锁了整条走廊的所有前进路线。
陈军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
“开枪！”有人下了命令。
“哒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
但陈军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他的速度快到了那些开枪的人的眼睛无法追踪的程度。在他们的视网膜上，陈军的身体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子弹打碎了一样——前一秒还站在那里，后一秒就什么都没有了。
“上面！”有人惊呼了一声。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
陈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地面，他的四肢撑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与墙壁的交界处，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移动。他的手指和脚趾像是有吸盘一样，抓住了墙壁上每一道细微的凹凸和缝隙，在那些没有任何立足之处的光滑表面上如履平地。
这是基因强化之后的身体才能做到的事情。
普通人的肌肉力量、骨骼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支撑这种违背物理直觉的动作。但对此刻的陈军来说，这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子弹从下方飞过，从他身后飞过，从他脚底飞过，但没有任何一发能够触及他的身体。他的移动轨迹是三维的、不规则的、完全不可预测的——上下翻飞，左右腾挪，像一只在笼子里飞舞的鸟，那些子弹就是笼子的栅栏，看起来密密麻麻，但总有缝隙可以穿过。
他们发现陈军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军从墙上弹射而出，像一支离弦的箭，俯冲向地面的人群。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展开，黑色的制服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像是从血色的天幕中坠落的黑色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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