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记得我吧?”赵浩拎着斧头,嘴角勾着骇人的冷笑问。
光头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然后,又是一斧头。
一人一只手。
十一个人,赵浩挨个问、挨个砍!
赵浩是真砍。
不是吓唬,不是做做样子。
他是带着恨砍的,每一斧头都带着过去这些日子里积攒下来的屈辱和愤怒。
当第五个人的手被剁掉之后,剩下的人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喊:“我说!我全说!别砍了!别砍了!”
但赵浩没有停。
他一个一个砍完,十一个人,一个不少。
然后才把斧头往地上一扔,看着满地的血和断手,以及那些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说了……如果不说,我马上开始换另外一只手跟你们玩。”赵浩冷声说。
一向看惯大场面的王朝那刻都惊呆了。
他惊讶于浩子的冷血,也惊讶于他愤怒的样子,如此一个人,未来在夜场这方面,绝对不会逊色于他。
赵浩的话音刚落,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吐露。
毒品的藏匿地点、数量、渠道、上下线——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不是因为王朝的拳头,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赵浩的冷血了啊!
再不说实话,等待他们的绝对不是另一只手,而是命。
保命要紧。
在命面前,什么忠诚、什么义气,都是扯淡。
最后,赵浩拿起手机,拨通了蒋阳的电话。
——
而另一边的审讯室里,蒋阳自从来到这边之后,几乎什么都没做。
他花了大约四十分钟翻完了之前所有的审讯记录——说实话,这些记录他并不需要看,因为关于肖鹏的一切,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但他还是看了,因为他需要知道目前警方掌握的信息到了什么程度,哪些是可以公开的,哪些是需要他通过“其他渠道”来补充的。
看完之后,他合上笔录,走到审讯室外面的休息区,找了张长沙发,躺了下来。
然后,就睡了。
审讯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厅长亲自挂名组长的案子,省里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睡觉?
周磊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走到李队旁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几乎毫不掩饰:“李队,这么搞能行吗?不行,我们进去给那肖鹏点儿眼色看看吧?好歹也别这么干耗着。”
李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也不知道蒋阳到底在想什么。
按理说,这么关键的时刻,蒋阳应该非常积极才对。
毕竟这事儿,厅长亲自挂帅,省纪委也介入了,公安厅、市局上上下下多少领导都盯着。这种案子办好了是大功一件,办砸了——那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可蒋阳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往沙发上一躺就睡着了。
“你看看他那舒服的样子,真是的!”周磊越说越来气,“你让我听他指挥,我真是抗拒!他到底凭什么啊?就凭他年轻?还是凭他认识几个领导?”
“行了。”李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他转头看了周磊一眼,那一眼让周磊后半句话直接噎了回去。
“你要知道,”李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周磊一个人能听见,“里面的肖鹏,可不简单。他是魏国涛市长的亲外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里面涉及到非常复杂的政治因素。”李队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跟审那些街头痞子一样吗?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问到什么程度,往哪个方向引——这里面的门道儿,比你想象的复杂一百倍。蒋阳他要管,就让他管。咱们管多了,后面可能会有负面影响的。”
最后那句“负面影响”四个字,李队说得格外重。
周磊是个聪明人。他虽然年轻气盛,但好歹在体制内干了几年,“负面影响”这个词的分量他还是掂得出来的。
“我说他怎么那么懒散……”周磊恍然大悟似的,声音里的不满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忌惮,“原来是知道里面的门道儿啊。”
李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李队心里也没有底。他只是凭借直觉和经验,觉得蒋阳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一个能让厅长亲自点名的人,不可能是草包。
但至于蒋阳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确实看不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神经上。有人在反复翻看材料,有人在喝第不知道几杯茶,有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放松的。
只有蒋阳,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口微微起伏。如果不是穿着一身警服,你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在沙发上午睡的普通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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