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松看着陈本铭把钱丢到了桌子上,对方一脸的纠结他都看在眼里。
伸出手,拿起桌上手边喝了一半的半杯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给了他开口的勇气。
“陈哥。”
管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我没拿错。这钱,就是给你的。”
盯着陈本铭的眼睛,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记得……你好像有个亲戚,是在县交警队当副队长吧?我想借这一层关系,行个方便。”
管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见高黑田一面。”
“?”
此话一出,陈本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就……就这么简单?”
花二十万,就为了见高黑田一面?
管松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就这么简单。我就想见大哥一面,当面问他几句话。这钱,你拿去打点。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我想办法再去凑。”
这一下,陈本铭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变得深邃而警惕。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管松满打满算也是个做小生意的人,虽然平时讲义气,但绝不是傻子。
肯花二十万的血本,就是为了见高黑田一面?
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陈本铭当即想到是高黑田有重要的事情,在被抓之前没来得及交代给管松。
陈本铭没有急着问心里的疑问,而是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摸出一根烟点上,在烟雾缭绕中,开始给管松分析现在的局势。
“管松啊,你糊涂啊。”
陈本铭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县里的风向,你应该不清楚。我给你掰扯掰扯,何力下了死命令的,对尹正国贪污受贿、私下里男女关系混乱的事情,那是高度重视。”
“要把这起案子查清楚、查完整,打成铁案,做成典型。”
他指了指天花板:
“现在,整个县官场上,无论是谁,都恨不得离这件事远远的,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谁碰谁倒霉啊。你让我这时候去安排你见高黑田?那不是让我往枪口上撞吗?”
此话一出,管松的表情一凝。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大哥被抓了,却不知道上面的风向已经变到了这种的步。
“为?”管松问道。
陈本铭冷哼一声,当然知道为。
何力之前来镇里考察过几次,明面上对尹正国很赞赏,县里一直都盛传,要尹正国接潘磊的班儿,去青峰乡当一把手。
这事儿甚至都快要上会讨论了。
还没落实,尹正国就出了这种事。
何力这是被打脸了。
为了杜绝下面的人传闲话,说尹正国是何力的“得意门生”,何力自然要把尹正国彻底打死,打得翻不了身,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就是官场。
和领导离得近了,有好处也有不好的的方。
好处是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坏处是,一旦你出了事,领导为了自保,那是不仅要切割,还要亲自搬那块往井里丢的石头,以证清白。
陈本铭想得通这个道理,但管松想不通。
陈本铭也不打算跟他解释那么深奥的官场逻辑,只是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虽然人是高黑土捅的,跟高黑田没直接关系。但是……高黑田涉嫌行贿尹正国,而且还查出来他和刘刚有联系。听说……高黑田之前靠倒斗发家的老底,现在也被公安局给扒出来了。”
陈本铭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要是放在平常,这些事儿顶多判个几年罚款。
但谁让他倒霉呢?
高黑土捅了尹正国,这一刀把案子全都纠缠在一起了。
我估计……这次高黑田,是要被拿去‘上秤’了,可能会重判啊。”
“凭?”
此话一出,管松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
但话刚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深吸一口气,向陈本铭道歉:
“对不起,陈哥,我……我有点激动了。”
陈本铭挥了挥手,叹息道:“理解,我理解。”
他看着管松,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十七岁那年,你父母在江里打渔出了事故,人没了吧?那时候……就是高黑田带着你一起干工程,把你拉扯起来的吧?”
管松听了,沉默了。
他低着头,眼圈红了。
高黑田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大哥,更像是半个父亲。
要不是高黑田带着他一起找饭吃,给他一口汤喝,现如今他还能不能活到现在,估计都是个悬念。
这份恩情,比天大。
管松抬起头,态度变得异常强硬:
“陈哥,这钱……你先拿着。能不能尽量帮我去办?只要办成了,我管松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还有重谢。”
为了让陈本铭放心,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管松咬了咬牙,直接透了实底:
“陈哥,这钱……也不怕你笑话。里面有十五万,是尹正国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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