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人的引路之下,我们很快便来到一处造型别致的赭红色土楼前。
斑驳的墙面布满岁月痕迹,与漫天风沙完美相融,尽显粗犷豪迈的大漠风情,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沉稳。
随着厚实的粘毛布帘缓缓撩开,才惊觉这看似其貌不扬的土楼内里竟是别有洞天,格局精巧远超外观所显。
整座土楼呈环形构造,中间是一方干净雅致的小院子,两侧木质楼梯蜿蜒向上,分别通往楼上的房间,错落有序,实用又不失规整。
“老祖,玄前辈,你们快看看谁来了!”
金辰快步走进院子,朝着二层阁楼扬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欣喜。
不多时,玄天傲和金蟾老祖便从屋内走了出来,待看清来人是我。
玄天傲身形瞬闪而出,下一秒便已到我面前,俯身恭敬行礼:“灵鳌使玄天傲,拜见少宫主。”
我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语气恳切的道:“玄伯,不必多礼,这般大礼我可受不起。
这次辛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费心费力了。”
玄天傲直起身,目光灼灼,语气铿锵。
“少宫主说的哪里话,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腐朽,尚能走动,自当为少宫主分忧解难。
前几日收到少宫主的传信,得知墨山那边的事端,若不是霍青涯这大愣小子拼命拦着,我怕是早就带人杀上墨山,绝不会让少宫主受半分委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微微一愣,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霍青涯,神色间满是玩味。
放眼整个不羁山,敢这般喊他大愣小子的,怕是找不出几个人。
虽说霍青涯的修为比起玄天傲要高出不少,可论资排辈,整个黑水宫没人能比得上玄天傲。
妖族向来有着漫长的生命,而人族修士的寿元与之相比,往往如同昙花一现,短暂易逝。
早在霍青涯跟着黑水邪君一行人,还是意气风发的鬼火少年时,玄天傲就已是名动一方的顶尖强者,威名远播了。
自黑水宫建立之初,玄天傲便对这些后起之秀诸多照拂与提点,在宫内一直是引路明灯般的存在,威望极高。
霍青涯闻言,微微侧目,连忙掩着嘴轻咳几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窘迫:“咳咳……老哥哥,这么多小辈看着呢,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场合。”
玄天傲见状,调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戏谑:“好好好,一把年纪还害臊了。
行行行,青鸾使大人,老夫以后一定引以为鉴,再也不当着小辈的面喊你大愣小子了。
我给您跪下磕一个好不好?”
“算了,算了,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霍青涯揉了揉眉心,对此情形无可奈何,只得露出一脸苦笑,任由他打趣。
说罢,玄天傲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正偷笑不止的余笵,沉声开口:“黑蛋儿,没说你是吧!你在那儿傻笑个什么劲儿?”
余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这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神色满是尴尬。
紧接着,玄天傲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孟清荷身上,语气瞬间温和了几分。
“你就是黑蛋儿娶的新媳妇吧!”
孟清荷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显得格外娇羞,连忙朝着玄天傲微微欠身:“清荷见过灵鳌使前辈。”
玄天傲抬手捋了捋颌下的长须,细细朝着孟清荷打量了一番,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配我们黑蛋当真是绰绰有余了。
也不知是不是黑蛋儿家祖坟冒了青烟,竟有如此好的福气。
那墨山苏家的老杂毛,当真是瞎了眼,难怪会没落至此。
苏燃那老东西若是泉下有知的话,怕是半夜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那些不肖子孙。”
余笵一听这话,当即不满地嚷嚷起来,一脸委屈:“不是,玄叔,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堂堂黑水宫灵风将,本身也不差的好不好!”
不等余笵把话说完,后脑勺便结结实实挨了玄天傲一巴掌,力道不重却气势十足。
“我老鳌做事,向来是帮理不帮亲,人家既然进了咱们黑水宫的门,那便是一家人。
以后你若敢欺负人家,老鳌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余笵连忙缩了缩脑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乖乖服软道:“我哪里敢啊,我还指望着人家给我生一炕的孩子呢,呵呵……”
看着余笵一脸的傻笑,孟清荷忍不住红着脸朝他的肩膀捶了两拳。
“说什么呢你,你自己生好了……”
众人不由得一阵哄笑。
这时,金蟾老祖也从阁楼缓步走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林少宫主,我们又见面了。”
我朝着金蟾老祖仔细打量一眼,只觉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深沉内敛,且雄浑有力。
居然此时的金蝉老祖已然成功突破到了二转通玄境!
我不由得心中一惊,满是赞叹。
“金老祖,这才短短数月不见,您老的修为居然如此突飞猛进,实在令人敬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