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感叹着,又喝了一杯,严倩莲看了李逵三一眼,意思是不能再喝了,李逵三看了爱人一眼,说道:“今天高兴,就让多喝点吗。”那眼神有点爱怜。李凤岐笑了,说道:“老李,嫂子管的挺严的,要不,少喝点吧,我们这些人啊,一见面,非喝个天昏地暗的不可,图啥啊?”
“啥啥啥,李科长,你算说对了,是管得挺严的,人家姓严吗,老严、老严了。”一句话逗得大伙又乐了起来,说得严倩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拉着大姐的手,起来,走到里间,和大姐说话去了,意思是不再管他了。
李逵三笑着,低声说道:“这就是知识分子,心里想让你高兴,可嘴里又要关心你的身体,你说我们老哥几个见面,图的是啥,还不是高兴?说句实在话,打死我,我都想不到,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还能见到你们,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得喝。来,我先敬我这个生死兄弟黄苟信一杯,说句实在话,苟信不爱说话,可到了战场上,那是刚刚的一条好汉,只可惜啊,那个天杀的李三应,害了香儿,也害了苟信兄弟一家啊。关于苟信‘自残留乡’这事,我必须给清河县委写个说明,那不是黄苟信同志的事,是我这个当连长的,看到老黄婶疯疯癫癫的,一个人可怜啊,我就一时冲动,给了他一枪,要把他留在家里,没想到,害了我这过命的兄弟大半辈子啊。”李逵三感叹着,恭恭敬敬地给黄苟信端起来一杯酒,黄苟信老泪纵横地喝了下去。
“我有一个事情,一直没有答案,黄香儿自杀后,李参谋长迫于压力,已经把李三应给绑了,扔在了他家的柴棚内,说是第二天押送陈州府法办的,怎么那晚就又被人杀了呢?这活,是不是你干的?大伙这些年一直想,这趟活,非你李逵三莫属?”李凤岐想起了黄家的事,把这个藏在他心头的疑问拿了出来。对于这事,骑兵团的人,几乎全都是这样想的。
李逵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按我的脾气,这事肯定得去干,而且是必须。,一是我和黄苟信的关系,二是我这个纸里藏不着火的个性。然而,我得听组织的,当时我是骑兵团党委成员,吴政委说得好,要顾全大局,顾全抗日统一战线。对于李二应他们的用心,吴政委看得是一清二楚,他们不把恶贯满盈的李三应交给我们的抗日人民政府,而是舍近求远,交给国民党的陈州政府,居心自然是要放他兄弟一马的。可迫于当时的情势,吴政委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放他们一马。我虽然有些想不通,可组织上决定的事,我还是服从了。”
“那,就奇怪了,不是你,又不是我们,骑兵团能干这事的,还会有谁啊?”李凤岐多年的认知,一下子被推翻了,他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惊讶。当时,能做出这事的,除了他们侦察科的除奸队,那也只能是这位罗宾汉式的李逵三了,面对李逵三的否认,他一时竟然想不出所以然来了。
李逵三看着李凤岐惊讶的样子,笑了,说道:“李科长,我就说吗,你们侦察科,也有失误的时候,关键是你们的眼光太狭隘了,你们就没有向外围猜猜?”李凤岐的脑子快速地过滤着,他仍然摇了摇头,否决着他认为的每一个有可能的人,包括黄苟信本人。
李逵三神秘地笑了,说道:“你想不到吧?是林之中和大红裤衩子孙振同。”李逵三的结论,让在座的众人又着实惊讶了一回。李逵三笑道:“其实,这事,想开了,也就简单了,林之中当时在干啥的啊?在孙大麻子部队干地下工作的,孙振同是谁啊?河北民军二军军长孙大麻子的干儿、特务连连长,也是扒了慈禧那老妖婆大红裤衩子的盗墓贼。不过,这人仗义,嫉恶如仇,当时他们就驻防在官青河,他们得到信息后,尤其是得到我们清河驿抗日民主政权同意把罪犯李三应移交给陈州国民党政府后,他们就单独行动了,杀一个李三应,对于他俩而言,那简单得跟写个‘一’一样简单。事后,是我听孙振同说的。这个家伙,打仗,那是一把好刷子,对他干爹的死忠,那同样是铁了心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李逵三感叹着,有多少人和事,忘不了,但必须放得下啊。
萧大坚端起一杯酒,笑了起来,说道:“要说这事啊,你可得问问俺老萧,那家伙,现在过得好好的呢,就在西华农场,现在是个分厂的厂长了。别说他,连刘邓手下的那位王疯子,也关在那儿呢,不过人家是厂长,我老萧刚关进去的时候,就是跟着你说的那位,大红裤衩子孙振同喂猪的。嘿,人老了,也就善良多了,也没有太多的话了,根本看不出来,他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东陵大盗了。”
就在几个人感慨的时候,突然外边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原来是武常文领着几个孩子,正在享受着武苗苗从屋里拿出来的美食,崔铁成从外边走了进来,抱起他女儿崔莹莹,狠狠地打了两下,走了。大伙又说起崔铁匠的事来。李逵三神色黯然地说道:“嘿,怎么这么多事没有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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