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对这两个特招生有点模糊印象，毕竟特等班就他们两个贫民窟爬上来的。
一个是最近被西斯看上的穷小子艾力克，另一个……应该就是眼前这个。
他从没正眼瞧过，此刻才发现，这人个子还挺高，身材也不错，隔着普通训练服，也能隐约看出锻炼得极好的身形线条。
颜值至上的凌曜少爷，下意识扫向锦辰被棒球帽遮住的眉眼，可惜只能看到小半截鼻梁和没什么血色的唇，很无趣。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腔调散漫，“我问你话呢，谁允许你反问。”
锦辰微微抬头，帽檐下的阴影晃动，仍然看不清眼神，只听到低哑声音，“是他捡的。”
他指向艾力克。
艾力克心脏骤缩，急忙辩解，“我是在路上捡的，我不知道……”
凌曜根本不听他说完，直接打断，盯着锦辰，“长什么样？”
锦辰：“粉色的毛绒玩具熊，左边耳朵好像有点脱线。”
话音落下，凌曜狠狠甩了艾力克一巴掌。
啪！
凌曜指关节上戴着的戒指刮过艾力克的脸颊，留下明显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谁告诉你，在这里捡到东西可以不用还的？”
凌曜语气轻蔑又厌恶，“你是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吗。”
西斯也皱紧了眉头，看着艾力克的眼神充满恼怒，“艾力克，你知道这是阿曜的……你知道这熊对他来说多重要吗？”
艾力克脸颊红肿，满心屈辱辩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凌少的……我只是捡到……”
“哦，”锦辰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补充。
“他知道主人是谁，我听见他自言自语。”
艾力克：“……”
妈的这人有病吧！
他瞪向锦辰，“你胡说！”
啪！
西斯反手又是一耳光甩在艾力克另一边脸上，力道比凌曜那下更重。
“你恶不恶心，你想干什么？”
艾力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懵了。
西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凌曜说：“阿曜，这事是我没管好，我会教训他，给你个交代。”
“熊我让他马上还给你。”
他说着，狠狠瞪了艾力克一眼，拽着他的胳膊，“跟我走！”
艾力克被西斯半拖半拽地拉走了，背影狼狈不堪。
凌曜看着他们离开，脸上的戾气未消。
他抬起手腕，是繁复华丽的暗金色权限环带，发送了一条信息，让保镖去特招生宿舍把毛绒熊拿回来。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微光闪过。
锦辰忽然开口，“毛绒熊在我这里。”
凌曜操作环带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向他，漂亮眉头皱起，眼神轻傲地上下打量着锦辰。
“哥们，你傻逼啊？看完我发消息才说，耍我玩呢？”
他伸出手，语气不耐烦，“还不赶紧给我，想要多少星币，直说。”
锦辰帽檐下的视线似乎落在凌曜脸上，声音低沉，是让凌曜莫名心头发紧的语调。
“你不记得我了吗，凌曜少爷。”
凌曜腔调散漫又敷衍，“你谁啊？套什么近乎，你想要什么，直说，我忙得很。”
锦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弄坏过我一套校服，新生报到那天。”
凌曜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
他弄坏的东西太多了，谁记得一套特招生的破校服。
凌曜不耐烦地摆手，“我赔你一百套。现在，熊，给我。”
锦辰却缓缓地勾起了唇，“不，”
“我要你用毛绒熊来换。”
凌曜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他妈……”
他怀疑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锦辰却上前一步。
他比凌曜高了半个头，这一步拉近了距离，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凌曜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强撑着站在原地，抬起下巴，用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锦辰微微压低身形，轻而易举地凑到了凌曜耳边，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也是为了生存，不会对毛绒熊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难以捉摸的意味，“毕竟，弄坏了，有人会疼。”
凌曜瞳孔收缩，眼神锐利，“你……你知道什么？！”
锦辰被他推开，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单手勾下肩上的背包，拉链拉开一小半，当着凌曜的面，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那团粉色绒毛的脑袋。
然后，他抬起头，“你猜。”
凌曜：“……”
——
十分钟后，教学室再次被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凌曜，头发略显凌乱，几缕碎发不羁地垂在额前，平添几分野性的躁意。
锦辰身上那件特招生校服又差点被扯烂，帽檐压得很低，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偷尝到甜头，回味无穷。
锦辰看向走在前面的凌曜，舌尖抵了抵上颚，回味着小少爷藏在软红舌尖上的，亮闪闪的舌钉。
老婆还有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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