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尝到了串门的滋味,隔日就又情不自禁地吃过早饭就溜达出了万象峰,沿着山路晃了一程,拐进了混元阁的地界。
钱多多惯常在正堂东侧的书房里画符,窗外几棵老榆树投下大片的阴凉,风从树叶间穿过的时候带着沙沙的声响,钱多多画符箓画得很忙,满桌都是朱砂和符纸,地上还堆着一摞摞画好的成品,头也不抬地招呼锦辰。
“辰儿!你自己在一边玩啊,等我画完!”
锦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任务,端庄地在书桌旁坐下来,掌心杵着脑袋,看了一会儿钱多多画符,然后忽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抽了一张符纸铺在面前,又取一支笔,蘸了墨开始画。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锦辰画得很投入,坐累了就盘腿坐在地上,把符纸铺在面前的地板上,单手撑着脸继续画。
画了一会儿觉得颜色单调,锦辰抬头问钱多多:“有没有别的颜色?”
钱多多专注于手中的符箓,随口答道:“换颜色……这里只有赤色和墨色……等一下,等一下。你画什么符还要换颜色。”
他放下笔绕过桌案走到锦辰身边,低头一看,心口一堵。
锦辰的袖口沾了墨迹,身下铺满了符纸,满地都是他的大作,一堆鬼画符,线条凌乱,图案抽象,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只有最中间那张画纸上的内容还算清晰,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是尘殊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神似,整张画透着一股子这画的人跟其他那些不是同一个水平的割裂感。
钱多多心疼地看着那些被糟蹋的符纸……那可都是用顶级灵石换来的上品符纸啊!一张就要好几块灵石!现在被锦辰画得满纸都是莫名其妙的线条,他的心都在滴血,早知道锦辰能画成这个鬼样子,就随意拿草纸给他画了!
锦辰还无辜地看着他,很失望的样子,“没有吗?”
钱多多想要磨刀霍霍,挤出声音:“……没有。”
锦辰看了看自己袖口的墨渍,又看了看手上沾的墨痕,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把那幅画得最认真的画像从桌上拿起来,卷了卷,握在手里。
一炷香后,再次收到告状的尘殊来到混元阁,看见穿着白衫却到处都是墨渍的锦辰,侧脸上竟然还有一点墨痕。
他伸手擦掉锦辰脸上那点墨痕,任由锦辰拉着手蹭来蹭去,转头问钱多多,“怎么了?”
钱多多指着地上那一堆废符纸,痛心疾首地说:“就一个没看住!锦辰这是把我这儿当画室了!”
锦辰把那幅画了尘殊的画纸抽出来,递给尘殊,当作礼物。
他玩得累了,还不忘为自己正名:“那不是鬼画符。”
钱多多有气无力地说:“辰儿啊,鬼画符也比这好看。”
锦辰很不服气,但奈何没有人可以明白他的艺术,那些符纸其实比钱多多画得威力更大,但是他决定不跟钱多多一般见识。
这次被尘殊带回不灭峰后,锦辰又从记忆里扒拉出了一件事情。
他曾经,好像,似乎在尘殊的身上画过画。
“我以前是不是画过你?”这段回忆让锦辰很是兴奋。
尘殊:“……”坏了。
锦辰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要笔,要墨,要画画。
尘殊看着锦辰满脸认真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依了他。
当晚的寝殿里,尘殊靠在床头,衣衫半解地敞着,锦辰盘腿坐在他面前,手里捏着的笔尖沾着带着法力的特制墨水,泛着浅浅的灵光,像是把灵力凝成了可以落笔的液状。
他垂着眼,从尘殊的锁骨下方开始落笔,在胸口延出细细的墨线。笔尖沾上带着锦辰法力的墨水,在尘殊的身上游走。
笔尖带着法力的触感跟普通笔墨完全不同,像是顺着皮肤表层往下渗,里留下丝丝缕缕的痒意,笔尖划过皮肤,偶尔给胸前带来酥麻。
偶尔锦辰的笔尖会在某处停顿下来,稍微加重力道,像是画到了什么需要特别勾勒的地方,每次停顿尘殊的腰腹都会微微收一下。
尘殊的脖子渐渐仰起,忍耐得很辛苦,腰早就软得塌下去了,全靠意志力撑着没有倒下去。
锦辰终于收了笔,后退半寸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把笔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前扑过去,把自己贴进了尘殊怀里,指尖带着他去摸自己。
“我画的好难受。”
尘殊差点气笑了,墨迹片刻就干了,衣裳却也没有系回去,往后撑着身体又伸手戳戳锦辰的心口,“你活该。”
尘殊只得扶着肩膀靠进去,湿润的双眼没什么焦距,被锦辰折腾得有些恍惚。锦辰却喜欢极了这样的尘殊,总亲那些画过的地方,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感受。
师兄的每一处都好软,舌尖收细,甜甜的,一舔就想缩回去,令人心动。
次日,体修弟子们已经在演武场上列队,忽然发现尘殊师兄愣是裹得禁欲又严实。
从脖子到脚踝,腰带也比平时系高了一些,腰腹以下更是裹得密不透风,半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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